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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彻两手插在口袋,唇角上扬,向他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邬、彻——”

    赵全勋瞳孔震颤,紧接着又被暴怒和狂躁替代,毫不犹豫地挥拳反击。

    只是轻而易举就被人撂倒在地。

    “怎么不还手?”邬彻揪住他的衣领,后脑勺压在墙角,投下居高俯视的冷笑,“是不敢吗?”

    他瞥了眼滑落在手背的血珠,指尖收拢,卡在对方咽喉处的限制更紧,逼得赵全勋不断咳嗽。

    “放开”他的说话声断断续续,意味不明,更像是拉不下脸的求饶,“我不就是骂你两句,又没把你怎么样。”

    邬彻静静盯着他,眼尾促狭,冷不丁哼出一声嗤笑:“你觉得你转学了我就不知道”

    “当初那群混混是你找的。”

    那是在初二寒假的某天晚上,邬彻在回家路上被一群人跟踪。他知道赵全勋会因为教室的那一拳报复他,却没想到他竟敢直接找人动手。

    幸亏那时候梁仞离他不远,否则自己绝对不止手臂骨折这么简单。

    赵全勋喉头滚动,眼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破摔,表情狰狞起来:“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你难不成还能杀了我?”

    他抓住对方片刻的沉默,讥诮开口:“你现在放了我,咱两之间一笔勾销,我也不把你来这儿的事捅出去。”

    “怎么样?”

    邬彻没接话,眼睫微动,凌厉的拳风毫不犹豫地再次砸向脸颊。

    “你说呗,我名声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他听见赵全勋的尖叫,嗓音戏谑,“我本来就是同性恋,我怕什么。”

    “倒是你,你敢报警吗?”

    邬彻眯起眼睛:“你敢承认你来过这种地方吗?”

    “又或者,这里的人会让你报警吗?”

    昏迷的赵全勋是被拍卖场的人带走的。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聚众斗殴更是常事,自有一套处理办法和公关手段。

    邬彻还站在刚刚的洗手池前,目光垂落在黑洞洞的下水口,神色定定地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心跳依然快速,可内里的情绪却异常平静。

    他终于缓慢伸出手,看见自己手背上已经干涸的褐色血迹,一丝一缕地贴在指缝和骨节,很脏。

    于是哗啦啦的水流声再次响起,拉远空间,隔绝声音,让整个氛围都变得寂静而缥缈。

    疑似受到某种力量驱使,邬彻无意间抬起头,发现面前碎裂的镜子里多出了一张人脸,无声无息地站在身后、目光冷冽。

    黑色的羽毛面具在玻璃裂痕里扭曲变形,就像是西方神话里的恶魔,在某一瞬间显出几分震撼和惊悚。

    梁仞迎着他在镜子里的视线一步一顿地走上前,从后将整个人拥抱在怀。

    全身都被温度热切笼罩的瞬间,邬彻下意识肩膀内扣,神经反射般无故抖了一瞬。

    “不是说半小时,”他的声音有些哑,感觉到对方将下巴垫在自己肩膀上,“还没到时间。”

    梁仞不接话,只将胳膊绕到跟前,手把手地帮他把手背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没用洗手液,单纯使劲的搓洗让那片皮肤泛出红印,就像是被血染上颜色。

    而很快,这两只仍然通红的手又哆哆嗦嗦地撑在了洗漱台边缘。

    邬彻被挤得快要站不住,半躬着要,通过镜子看见自己领口豁开的真空西装外套,看见不属于自己的两只手拽紧银色的纤细链条,圆润的珍珠一粒粒压进皮肤,像是充满弹性的海绵,勒出明显的起伏和凹陷。

    球形的表面光滑而坚硬,不痛,却硌得慌。

    水龙头没有被关上,邬彻细微的呼吸被哗啦啦的声响所覆盖。

    他低着头,不太想去看镜子里荒唐的场面,却仍能清晰感受到梁仞的动作已经蔓延到胸口,传来熟悉的刺痛。

    耳边是他喑哑的嗓音,后腰也隐隐被皮带扣撞伤。

    “解开。”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第49章 “以后能多抱抱我吗?”

    空气里翻涌着潮湿的水汽。

    尽管才磨合一个多月,但哪怕梁仞只是一个眼神,邬彻也能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反手摸到对方的皮带,盲着视线磕磕绊绊地松解搭扣,然后再主动拉开自己的裤链。

    整个身体被推搡着往前掼,邬彻忙不迭伸手撑住镜框,余光瞥见镜子里摇摇欲坠的自己又迅速离开,脑袋低垂,勉强维持还算过得去的身形和体面。

    他并不知道卫生间的门在梁仞进来之后就被反锁。

    随时会有人出现的警惕让他长时间精神绷紧,嗓音不得已乍泄后又被人为截断,最终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肾上腺素在短暂平息后再次过热鼓噪,原本还算清晰的画面在前前后后的混淆里变得模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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