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假的啊。”
他在些微的紧张里理所当然地拖长语气:“这段时间你不是跟我在一块儿吗?”
邬彻哼出声笑,微微仰起脸,把气流呼进眼前的耳朵里:“而且,你是那么不念旧情的人吗?”
他完全不在乎梁仞漠然的态度,暗自摸到他空闲的那只手,指尖钻进去,又痒又刺地勾了勾掌心。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他似笑非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但梁仞的唇角仍旧紧绷成直线,还是无动于衷。他的眉目深敛,瞳孔晦暗,下颚在屏幕光线的照射下尖锐而锋利,想来是躁郁的情绪尚未熄灭,还在爆发期。
邬彻很有自知之明,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能安慰到他,等了一会儿后便识趣地退开点距离,打算过会儿再问。
可下一秒,梁仞将膝盖上的电脑放在了茶几上。
再接着转脸投来视线,用虎口捏住邬彻的脸颊,不等人作出反应,吻便迅速压了上来。
邬彻不得不回应他。
嘴唇、口腔、脖颈,没有哪个地方是不疼的,被撕咬、被扫荡、被钳制,动弹不得摇摇欲坠,窒息的疼痛和麻痹同时侵蚀神经,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溺于深海。
清醒而恐惧地向下跌落。
又刺激而上瘾地期待海底。
砰的一声,他砸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后脑勺陷进布面,用于掩饰的水草被剥落,四肢摊平、展开,温度密切覆盖到全身的皮肤,然后蔓延至血液,冷不丁泛起鸡皮疙瘩。
梁仞似乎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在用什么带状物品绑住。
没法呼救,嘴里还有铁锈的血腥气。
自卫警报又响了起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邬彻从浆糊里瞬间清醒,然后提起膝盖,直接往某人腹部用力撞了过去。
但他忘了,自己会的,梁仞也会。
梁仞反应及时地抬起手臂,用胳膊肘挡住了他的进攻。紧接着用膝盖强行别开腿骨,将四肢都完全控制住。
他隔开距离舔了舔嘴唇,垂眼看向低下的人,眼睛里不合时宜地露出一点疑惑。
“文件签过了吗?”
邬彻头昏得厉害,好几次喉头吞咽,恍惚意识到自己的过激反应,略显心虚地点了点头:“嗯。”
梁仞小幅度皱起眉,嗓音再沉:
“没仔细看?”
作者有话说:
邬:大意了
周一更~
第26章 “我一直都是你的刀。”
邬彻平躺着,双只手腕被绑在头顶,短袖T恤被推到胸口以上,因为不畅的呼吸而间断起伏。
协议里写这么细吗?
轻而易举就被说中,邬彻尴尬地侧过脸,将视线偏开。
默认等同于回答。
瞳孔里的光亮隐去颜色,梁仞唇角绷直,停顿几秒钟后,把邬彻的手腕利落解开。
他不甚耐烦,将那根发挥束缚作用的“捆绳”信手朝外一扔,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便歪歪扭扭地落在了沙发边缘。
梁仞从邬彻身上离开,坐回原位后跷起二郎腿,面无表情地从边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
火机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红色的星光在昏暗里点燃,白烟融进夜色若隐若现地飘荡,将薄荷味的烟草气也一层层荡漾蔓延。
他坐得板正,懒洋洋地向后倚着,一手夹着烟,空着的左侧胳膊便姿势舒展地搭在沙发靠背。
早晨打理过的发型经由刚刚的混乱而稍显零碎,衣领微微敞开,能从侧面看见锻炼痕迹明显的胸部肌肉。
邬彻偷偷瞄他,目光顺着脖颈处暴露的皮肤上移到嘴唇,再由鼻梁滑到睫毛,然后听见自己明显的心跳在两相无言的寂静里逐渐平缓。
梁仞竟然是这么有原则的人?
他哽了口气,慢吞吞坐起身,将被撩开的衣服重新拉好。
等静止过两秒钟后,再抬腿一跨,两边膝盖分别压进沙发,主动跪坐在了梁仞腿上。
邬彻对他眨了眨眼,又牵住对方的左手拉到自己眼前,掰开掌心,严丝合缝地覆盖到自己的脸颊:“为什么不继续?”
他歪着头,模仿记忆里的某段小影片,缓慢而亲昵地蹭了蹭那只手心:“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
梁仞目光闪烁,紧压的眉眼似乎在某一瞬间变得不那么难看。
他稍稍偏头,将嘴里的烟避开人吐出来,接着又用拇指轻轻磨过邬彻的眼尾,再抬手到头顶,在蓬松的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搓了把。
“我不想兴致高涨的时候还要时刻准备防守你的拳头。”声音也没那么冷淡了。
邬彻噎了一瞬,感知到那只手搂在了自己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