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肩膀坐直后背,飘走的灵魂终于回到原位,在头脑清醒地和面前的眼睛对视时,羞耻心也去而复返。
尴尬的气氛里,邬彻舌头打结:“哥”
只是才低低吐出一个音节,就像是想起什么,立即闭上了嘴。
梁仞扬起眉,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哼出声轻笑:“今天结束了”
“随你喊什么。”
他单手环抱住人,面色淡定地从旁抽出纸巾,把自己的衣服清理干净。衬衣是白色的,擦掉之后便看不出什么明显痕迹。
但邬彻的裤子就没那么好运了,红色因为浸透而变暗,晕染出的狼藉遍布裤腰,看上去实在羞愧。
脏不脏都是次要,碍于某种记忆的媒介,邬彻真想把它立刻扔掉。
可梁仞没给他这个机会。
“送去干洗。”
他漫不经心地嘱咐,投来的眼神似笑非笑。
“后天宴会,也穿这套。”
邬彻暂时换了身衣服,拍卖场服务周到,这种正常情况当然也考虑在内。电话刚打过去几分钟,就送来了简单的T恤外加运动裤。
除此之外,还自作主张地贴心准备了食物。
邬彻胃还是饱的,什么也不想吃,洗完澡后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边角,无意瞥见餐桌上熟悉的肉粥,眼皮又跟着跳了几跳。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了坐在身边不远处的梁仞。
那人表情如常衣冠楚楚,从容不迫的状态和刚下班回家没什么区别,先夹了几筷子面条,再优哉游哉喝了几口粥。
从游戏结束的那一瞬间开始,就一直是这种状态了。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难道刚刚帮他爽到的不是眼前这个人吗?
被冷水冲灭的情绪又被打乱,邬彻眉骨压低,一时坐立难安起来。
他站起身,又紧挨着梁仞坐下。
“我以为你该吃饱了。”那人轻飘飘说道。
邬彻语气一噎,欲言又止。
他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把下巴垫在梁仞肩膀上。
像是在撒娇。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周六更~
第22章 “你还在考察期。”
男朋友必不可能,那是情人还是床伴?
与其说有自知之明,不如说邬彻足够了解梁仞。照他之前对自己的戏耍程度,一次不深不浅的“交流”压根决定不了什么,大概率只是某人一时兴起,再次成为恶作剧的一环。
但恶作剧进展到如此地步,梁仞就算想退回去当什么也没发生,邬彻也绝不会同意。
最差也该是床伴吧
他动了动戳住对方肩膀的下巴,目光期待,甚至无端有些紧张。
梁仞没立刻给他回答,侧着脸看过来,不偏不倚、不躲不闪地近距离对上视线:“你觉得自己表现如何?”
没料到他会这样问,也没料到他会靠得这样近,邬彻稍稍愣住。
不等有所反应,就听见梁仞悠哉懒散的点评语气:“你的生理条件比我想象的更加敏感,腰、脖颈,只要稍稍接触到皮肤,就会像蜻蜓翅膀一样抖个不停。”
他的头发比平时略显凌乱,额前几缕蓬松的刘海垂坠着,恰巧修饰眉眼,透露出久违的温柔。张开嘴,音调悠长,像是诚恳的赞扬,又像是故作正经的调戏。
“很可爱。”
温热的呼吸扑在邬彻的眼睫,迟缓的神经再度僵住,让他的脸颊即刻开始发烫。
“从这方面来看,我很喜欢”
梁仞像是哄小孩似地扬起个笑,可接着话音一转,又收敛了语气。
“但就你的配合度而言,我不是特别满意。”
他变脸似地沉下嗓子,目光定定。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sub。”
邬彻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没太反应过来。
对方难得的温柔是包裹了蜜糖的苦药,不由自主便沉浸在潺潺流动的眼神里,倾听他的声音,描摹他的脸庞,逐渐分辨不出话里的深意。
他也没听懂那个词,于是下意识问道:“什么是sub?”
梁仞稍稍眯起眼睛,视线上下扫过他的整张脸,哼出声低笑:“就是你现在的这副样子。”
邬彻愣了愣神,惊觉自己的脸颊已经不知何时靠在了他的肩头。柔软的皮肤挤压出深陷的弧度,像是只依赖感极强的黏人小狗,紧紧贴住,偶尔轻轻蹭动。
见他双眼迷茫,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恍惚模样,梁仞的笑意又延续了好几秒。
他伸手拨弄邬彻耳侧的发丝,嘴唇若有若无地挨着鼻尖,距离亲近到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
“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