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分享自己的礼物,也不评价是好是坏。甚至不等人回答,就兀自走进了浴室。
莫名其妙的行为,莫名其妙的话,邬彻使劲闭了闭眼,思绪转了几圈,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
可直到淋浴的水声哗啦响起,他也没有离开。
梁仞再出现时,周身袅绕着一圈水汽。发尾沾湿、面容清淡,白色的薄雾似有似无地模糊表情,却丝毫没有妨碍到走向漂亮的肌肉线条。
他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见邬彻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一时瞳孔微晃,似是有些惊讶。
“还没睡?”
“等你啊。”
邬彻笑着脸朝他走进,强迫自己和梁仞对视,不要分出一点余光去注意那个微微鼓起的部位。
他停在梁仞跟前,在浓郁的沐浴露清香里闻到点尚未完全消散的酒味。
“哥。”
邬彻在对方晦暗的眼神里伸出右手,将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俏皮又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是在勾引我吗?”
作者有话说:
周六更~
第16章 “舌吻,亲了两次。”
邬彻一副熟稔调戏的表情,可指尖却轻微发抖,触感也虚幻到格外不真实。
底下的皮肤像是硬的又像是软的,自己的关节骨头没有力气,既伸不直,也摸不到头,软绵绵地如同飘在云上。
梁仞没出声,却一直在凝神看他,又远又近、深邃而专注,左眼下方的那粒细小黑痣似乎变成了漩涡与黑洞,牢牢抓住邬彻的眼睛,叫他怎么也挪不开。
藏在空气里的那丁点儿酒味不知何时开始暴涨,变得浓郁,变得鼓噪,极具侵略感地闯进鼻腔,让原本无比清醒的人也熏染上些许醉意。
相视对峙的时间太长,邬彻等得越久,就越来越心虚,甚至有些坚持不住。
他瞳孔闪烁,正要偏开眼时,梁仞却忽然伸出了手。
虎口掐住他的后颈猛地往上抬,低头凑近,猝不及防压下来一个强硬的吻。
后颈和嘴唇上热烈的温度让邬彻措手不及,甚至不等他有所反应,牙关也立刻被侵略占领,不得不敞开口腔。
太突然了。
这和他上次浅淡的亲吻全然不同,并没有局限在表象的唇瓣,而是带着热气长驱直入,拉拽、胡搅,生涩但野蛮,咬得邬彻整个下颚骨都在发疼。
他被迫仰着头,思绪在晃眼的灯光下乱成一团浆糊,脖颈因为某人的持续掌握而变得僵硬,两只手也局促而紧张地抵在对方肩膀,一动不敢动。
邬彻没法应付这个焦躁的吻,都怪酒精让他忘了抗争也忘了呼吸,只知道温顺而依赖地服从。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梁仞短暂放开了他。
他剧烈呼吸着,下意识收紧指尖,借由对方的肩膀勉强站稳,眼角已经弥漫上水气。
恍惚间抬起头,正好撞进梁仞漆黑的眼睛。邬彻看得很明白,那双瞳孔里潜藏着戏弄的得意和轻笑,分明是清醒的。
一时间耳根发烫,哽着嗓子下意识开口:“梁——”
只是才说了一个字,嘴唇又再次被堵住。
更汹涌的吻席卷而来,虽然还是震惊大于所有,但好歹比几秒之前多了点适应力。
邬彻在逐渐回归的理智里承受着热烈的吻,后知后觉意识到手掌下是对方裸露的皮肤,胸腔便即刻聚起了一团闷燃的火。
深吻的感觉实在太过奇妙,有些痛,更有些痒,抓挠着、引诱着,从口舌蔓延全身,勾得他沉迷、上瘾,然后越陷越深。
而且,梁仞并没有抱紧他,两人之间甚至还间隔了些许距离,可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反倒让他心生眷念,难以自拔。
也许是出于“明恋”的身份,邬彻在潜意识就知道自己不能拒绝这个吻。
可等他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开始不自觉靠近并给予回应时,梁仞却忽然放开了他。
“安心了?”
男人冲他呼了口气,又在唇角狠劲儿咬了一口,嗓音里夹杂着笑。
说着将放在后颈的手往下挪到屁股,使劲捏了把后再打了一巴掌。
刺耳的声音让邬彻一个激灵,面红耳赤地瞪眼过去,却只看见那人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从容淡定地走出了客厅。
他像是雕塑似地定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盯着地板发了好一会儿的愣。等终于回过神,唇瓣上还遗留着残存的温度,还有痛意的余韵。
啊,还有被占了便宜的屁股,也酸得厉害。
这也太古怪了。
虽说早决定好要做一个“同性恋”,但真走到这一步,邬彻又觉得哪哪都别扭起来。
他哽了哽嗓子,压下心底的燥意,目光飘向了沙发边桌上的那盆绿植。
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