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有人打招呼,挺温柔的男声。
邬彻的眼睛被蒙着,自然顾不上社交,只等梁仞和接待员说完话,便又跟着走,不知被带到何处。
应当是个单独的房间,刺耳的噪音被尽数隔绝在外,悠扬的古典乐从不远处传来,舒缓而松弛。
他察觉到旁边的人停下脚步,交握的手也终于松开。
但还没给他摘眼罩。
“哥?”邬彻疑惑地喊了一声。
但梁仞好似没听见,回头望向他时视线专注,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如同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邬彻长了一张很浓烈的脸。小时候像玩偶,长大了像bjd,女生喜欢的那种,打扮精致衣着华丽,他在傅织云的朋友圈里见过。
尤其此刻身上还穿着他刚买的那身红色西装。
梁仞其实关注这件西装很久了,在品牌秀场上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它最适合邬彻。
版型宽松洒脱,色调暗红沉郁,还在左侧肩膀和右手衣袖的位置外绣了一层极为贴合亮眼的黑色蕾丝。
那是点睛之笔,完全不显得阴柔,重工、极繁,反而有种雌雄莫辨的中性美感。
这也是梁仞为什么独独要他试穿这件的原因。
“哥,你在吗?”
许久没听见回应,邬彻又喊了一次。
梁仞回过神,接了声短促的“嗯”。
接着抬起手,将他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弄到耳后。
大概是有些突然,邬彻明显瑟缩了一下。
梁仞于是顺势用整只手心托住他的下颚,指腹来回磨蹭脸颊。
“别怕。”他温声开口,拇指不知不觉又挪到了唇角。
停顿、等待。
邬彻像是有所感知,没过几秒便配合地移动脸颊,温顺而亲昵地蹭了蹭掌心。
梁仞看见他下巴微抬,将嘴唇主动贴住指腹,温度压上来,热乎乎地留下一个吻。
不知道上哪学的这些。
他莫名生气,却又咽喉滚动,情不自禁地低头凑近,先挨着鼻尖,然后在交融的呼吸里捕捉到嘴唇。
邬彻还不太习惯接吻。
他仰着脸,两手揪住梁仞的衣摆维持身形,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里一知半解地配合、磕磕绊绊地回应。
又开始站不住了
好在刺痛感及时出现,让邬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吻似乎比那晚更凶。
因为对方一直在用牙齿磋磨他,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没有一处皮肤不发麻。
他混乱地开始又混乱地结束,不必看就知道嘴唇的颜色必定更加鲜艳。
“可以摘眼罩了。”梁仞拉开距离后再靠近,又啄了一次。
邬彻终于重获光明。
可一对上眼前凝聚的视线,耳根却无故开始泛红。
他顾不得梁仞轻佻的低笑,略显慌乱地把眼睛挪开,先看清了周围的场景。
看上去是个包围结构的地下拍卖场,两人正处在二楼正对拍卖台的包间里。隔着单向落地玻璃往下看,能发现除了西装革履的“客户”,还有众多衣着暴露的男性跟在身边,或者兔男郎,或者护士装,显然是专为小众爱好者准备的场所。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
邬彻回过神,发现梁仞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右手端起酒杯。牵着链条的左手搭在靠背,另一头连在自己脖颈上。
“有人送了我一张邀请函。”他说,“出于好奇,来过一次。”
“你会来这种地方?”邬彻感觉到脖颈绷紧,于是走到他跟前,“什么时候?”
毕竟从回国开始,他是真好奇梁仞为什么会突然接受同性恋。
“两个月前,你还没回来。”
“”
干巴的对话让邬彻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那,”他抿了抿唇,迟疑道,“你喜欢,这样的?”
梁仞仰头看他,只停顿了两秒钟。
“是。”
他挑起眉,发出邀请。
“要跟我试试吗?”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
第20章 “乖孩子。”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邬彻想象。
在他的预期里,以梁仞惯爱捉弄人的恶劣脾性,就算真对自己有了什么想法,必然也还得欲拒还迎、装模作样地拉扯一段时间。等看他着急上火、实在迫切得可怜了,再大发慈悲地释放出点示好的信号。
就好比之前,既会难舍难分地接吻,也会找个假想敌来故意激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发出亲密邀请,还上来就是某种过火的特殊爱好。
“你,认真的?”
邬彻从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