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生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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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银器碰撞的清脆和报纸翻动的沙沙声。又在她快吃完时,随口问了一句:“今晚有柠檬鳕鱼,需要厨房多留一份吗?”那是阿斯托利亚少有的、比较偏爱的口味。

    她愣了愣,才意识到这是非常日常的问题——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好的,谢谢。”她说。

    他点点头,继续看报。

    利亚低头咬了口吐司,心里涌起了种奇怪的感觉:不算如释重负、但也没有失望,以及一种……微妙的困惑:他似乎完全不觉得尴尬。是他真的不在意,还是在刻意扮演“正常”,好让她放松?她想起他昨晚说的“现在就很好”……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发现自己开始在意他的每一个用词、每一个停顿、每句没有说完的话语。这种在意让阿斯托利亚本能地有些不安。

    但她没有深想。

    婚后第七周的某个下午,纳西莎·马尔福举办了一场小型的纯血夫人茶会。

    阿斯托利亚原本想称病避过,但纳西莎温和却坚定地表示:“你已经是马尔福夫人了,亲爱的……有些场合,你需要露面。”

    于是她穿上了纳西莎为她准备的蕾丝边修身长裙,坐在马尔福庄园的客厅里,端着杯伯爵红茶,听着夫人们谈论天气、庄园、以及——使女制度。

    “我听说诺特家已经递交了申请,”一位戴着祖母绿头饰的夫人压低声音说,“会被安排到他们家的使女,据说是从某个没落的纯血旁支选来的。”

    “马尔福夫人,”另一位夫人转向阿斯托利亚,眼里带着好奇和探寻,“你们家……应该没有申请吧?”

    阿斯托利亚放下茶杯,露出得体的微笑:“德拉科认为……我们还年轻,可以再等等。”

    “哦,当然,”那位夫人点点头,“新婚夫妇嘛,总该有自己的空间。”

    谈话继续着。但阿斯托利亚的注意力开始游离,直到她听见角落里传来几句低语——是两位年纪稍长的夫人,头挨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听说了吗?马尔福家的这位年轻的魔法部高官,上周驳回了份主动递交的使女申请,那可是位法国来的纯血统小姐,据说生得挺漂亮,如果不是家里人犯了错……”

    “真的?要我说,如果他首肯,反而是做了件好事,当然,毕竟刚结婚,也不好这样下格林格拉斯家的脸面。只是,他父亲——老马尔福先生,不是法案的推动者吗?如果他真的想要使女,那么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儿了。”

    “谁知道呢,也许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所有人都认同那部法律的每一条细则,你明白的。”

    “嘘——小声点。”她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新任马尔福夫人的方向,然后又默契地移开了。

    阿斯托利亚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她想起那天晚上书房里偷听到的对话——“现在我能做的,只是让它尽量不要伤害我在乎的人。”

    低下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上面浮着片薄荷叶,打着细小的旋……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德拉科说过的话,那些她当时没有深想的句子,现在一个个浮上来,像水面下的气泡,缓慢而固执地等待戳破。

    适应是个缓慢的过程。

    起初,阿斯托利亚对丈夫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明显的僵硬甚至抗拒。当德拉科的手抚过她的腰际,她会不自觉地绷紧;当他吻她的脖颈,她会屏住呼吸;当他的身体覆上她的,她会闭上眼睛,像等待刑罚的囚犯。

    做丈夫的表现出惊人的耐心——他从不展现逼迫,总是在她紧张时停下来,给她时间调整呼吸,也会低声问她:“这样可以吗?”“这里不舒服,嗯?”“要不要换个姿势?”

    渐渐地,利亚开始放松。德拉科从未表现出从前想象中那样令人恐惧粗暴或冷漠,丝毫都没有。

    相反,他的触碰总是克制的、试探的,仿佛在对待件易碎的瓷器或娇贵的丝绸,连亲吻都不会太深入。

    月余后的某个夜晚,当德拉科再次吻她时,阿斯托利亚没有闭眼。她看着他的脸,他在情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冷灰色眼睛里罕见的温柔。

    然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男巫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丝惊讶,然后是更深沉的某种情绪。

    “利亚……”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那个夜晚,利亚首次没有把自己当成“履行义务”的工具。她尝试回应他的吻,尝试跟随他的节奏,尝试在疼痛中寻找一丝……愉悦。

    结束后,德拉科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起身,好给她留下私密的空间缓和情绪。

    他留在她身边,手臂环着新婚妻子的腰,将她轻轻拉近。阿斯托利亚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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