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搭在书页的边缘，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专注。

    她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德拉科。”

    “嗯。”他没有抬头，但立即回应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男巫的手指停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困惑和一丝警惕。“什么叫你‘不在了’？”

    “就是字面意思。”她笑了笑，试图让这个问题听起来不那么沉重，“比如说，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或者我们的关系因为某种原因结束了……你会怎么样？”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

    “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他说。

    “你不能控制所有事情。”

    “我能控制关于你的事情。”

    听起来像在刻意唱反调。但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喉咙里涌上一股苦涩的味道。“你控制不了，”她说，声音很轻，“有些事情是天生的，德拉科，有再多的财富和权力都没办法改变。”

    男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显然觉得她在说什么隐喻或者比喻，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个医学事实。“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她又笑了笑，把目光移回书页上，“随便问问。”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从她手里抽走了那本旧书。“看着我。”他说。

    她抬起头。他的灰眼睛离她很近，近到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金发女孩，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有点僵硬。

    “你不会不在的。”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会不在。因为我会在。你听懂了吗？”

    利亚听懂了……他以为她在担心他们的关系会结束，以为她在需要安全感，于是用略带笨拙和专制的方式告诉她：他不会离开她的。

    “听懂了。”她说。

    德拉科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把书还给她，重新拿起自己的。阿斯托利亚低下头，目光落在那页看了一半的文章上，那些古老的字符在午后的阳光中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