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决斗吧
阿斯托利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马尔福松开发丝,手指却顺势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他。

    “很不幸,利亚……在这场游戏里,谁是、谁不是,由力量决定。”他的拇指抚过女孩儿颤抖的唇瓣,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而现在,我至少可以决定……你头发的长度。”他笑了笑,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仿佛刚才那可怕的触碰只是幻觉。

    “是的,你还可以夺走我的生命!没关系,但我不原谅你。”阿斯托利亚又怕又气,语无伦次地大声冲他喊道。

    这是游戏开始后她第一次用这样响亮的声音说话——她已经不在乎周围会不会吸引来什么危险了。

    当将生死置之度外以后,她觉得自己好受多了,其实她也不是很想活,她只是有点怕疼,怕在乎的人伤心。

    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阿斯托利亚勇敢地往前走了一大步,抵消了刚才两人之间拉远的距离……在对方挑眉略带困惑的视线里,连魔杖都没用,直接两只手狠狠地推了马尔福胸膛一把。

    她原本是想把他推个踉跄的,但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可能是因为他太高,站得笔挺。

    总之,没怎么推动。

    现在的境况比刚才更诡异。

    如果马尔福表现出应有的、凶残暴徒被冒犯的姿态,勃然大怒地甩出几个厉害的魔咒给她点苦头吃……那么阿斯托利亚的倔强和勇气,也许会在疼痛下消耗殆尽。或者更糟,她可以直接见梅林,那更不用考虑太多。

    但德拉科·马尔福笑了。

    不是那种刽子手行刑前的恐怖预兆,或是带着癫狂的沙哑。正相反,那笑声太过真实,像任何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被猝不及防的笨拙举动逗笑般,清脆、爽朗。

    一开始他似乎还勉强想维持住那副冷傲的姿态,但嘴角的弧度很快失控,最终演变成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发自胸腔的震动。连那双冷色调的灰眸,此刻也像被阳光融化的冰湖,漾开了真实、细碎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阴霾的笑声,比任何恶咒都更让阿斯托利亚不知所措。这太荒谬了。在尸骸遍地的废墟里,她孤掷一注的激愤,换来的就是这个?

    阿斯托利亚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因为这比刚才更暧昧了。

    他的模样就好像看见只蒲绒绒跳起来打自己膝盖,于是不但气不起来,还多有怜爱。

    许久,笑声渐歇。

    马尔福右手虚虚握拳,魔杖已经完全放下(阿斯托利亚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又咳嗽了两声,才低下头继续看她。

    眼底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种近乎无奈的鲜活神情。

    “梅林……”他低声叹道,语气里残留着笑意的余韵,前所未有的柔和:“你是打算,用这种推搡的方式跟我……决斗?”

    “啊,小姐,你真勇敢。”

    顿了顿,没等到回答的男巫颔首。

    阿斯托利亚感觉自己气血上涌。

    她现在已经无所畏惧,用任何方式都行,哪怕是拿魔杖击打他的脑袋,或者像最鲁莽的麻瓜摔跤手那样……她只想扑过去掐死眼前这个可恨的人!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动了——

    然后,阿斯托利亚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绣着繁复暗纹的墨绿色天鹅绒床幔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马尔福庄园主卧的淡淡暖冷香。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盖着轻暖的丝绒被。

    没有血腥味,没有干涸的浴池,没有生死一线的紧绷和尴尬至极的气氛。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作响。

    ——刚才是……梦吗?

    利亚在寂静的空间里缓缓转过头。

    凌晨熹微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勾勒出身旁年轻男巫安静的侧影。铂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褪去了所有白日里的锋利与刻意,显得柔软。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腰侧的被子上。

    德拉科·马尔福,她的丈夫。

    他们结婚已经数月,暂未有过任何分歧。

    巨大的荒谬感和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同时涌上心头,紧接着,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恼的怒气。梦里那种被全然掌控、无力反抗的屈辱感太过真实,此刻依然灼烧着她的神经。

    而罪魁祸首,正毫无知觉地躺在她身边,睡得安稳。

    利亚盯着他看了几秒,一种幼稚的报复心悄然滋生。难得冒头的执拗促使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一只手先谨慎地探过去,指尖轻轻触及他丝质睡衣下平稳起伏的胸膛,感受着那真实温热的体温和心跳。

    确认他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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