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自白信
相称呼教名的冲动。

    这念头如同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太荒谬了,我是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对一个身体孱弱、当时还对我爱答不理的低年级小姑娘产生这种……软弱可笑的念头?

    我大概也许可能也是情愿帮助她的,但不能这么、这么上赶着,不能丢尽了脸面……要知道我从前主动搭话她都装作听不见!

    而且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如此不受控制,就像日记里写的那样……是日记本在影响我!它在扭曲我的意志,让我变得软弱可笑,变得不像一个马尔福!

    我都快疯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那点微弱的悸动。

    几乎是立刻的,我发誓自己用的是最冰冷、最不耐烦的审视目光刺向她,想象着她递过来的不是书,而是某种致命的毒药。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像避开瘟疫一样迅速起身离开。我必须用行动划清界限,彻底远离……掐死那个正在我体内萌芽的、该死的“无法拒绝”的念头!

    后来,在黑湖边,看到她冻得脸色惨白,咳嗽得肩膀都在颤抖。潘西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嘲讽波特。寒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她的咳嗽声像细针扎得我坐立难安。

    日记里某个画面猛地闪过——几乎是未经思考,我扯下自己的围巾,带着种近乎发泄的烦躁和对自己这种“多管闲事”的愤怒,粗鲁地兜头罩住她,胡乱裹紧,甚至打结时用力勒了下。丢下一句“挡路”,就像逃离犯罪现场般迅速离开。

    为什么?因为看到她那副样子,我该死的的想照顾她的冲动又上来了!更可怕的是,那条带着我体温和气息的围巾裹在阿斯托利亚的脖子上……那画面竟然让我觉得很顺眼,契合得让我心慌意乱。

    她后来把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

    我知道。

    我每天都看到。

    家养小精灵曾现身问过我要不要收起来,我冷冷地拒绝了。为什么?一部分是少爷脾气作祟——马尔福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虽然是被迫的),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另一部分,是更深层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扭:她为什么要还?这么生分吗?难道她一点都不……不在意?

    这种被“拒绝”的感觉让我更加烦躁,更加不肯低头去碰那条围巾。仿佛收下了,就等于承认了某种失败,承认了那些混乱又羞耻的情绪。

    可惜我越是不想关注她,越觉得小格林格拉斯总在我眼前晃。

    那天和布雷斯在回廊透气。说实在的,我觉得扎比尼这个人很狡猾,他好像总是能敏锐地察觉些什么。

    他问起我最近为什么总避开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怎么,德拉科?那个可怜的小妹妹惹到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少爷了?”

    我当时正因为家族面临的巨大压力(父亲小心翼翼地暗示伏地魔归来的可能,以及我们被迫站队的危险)和日记里那些关于战争、关于死亡的片段而心烦意乱。

    布雷斯的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这句“可怜的小妹妹”的称呼听起来像是潘西的用词,让我更觉烦闷。因为最近受日记本预言的内容影响,我打算纠正潘西某些不动脑的用词,她居然还不乐意改。

    女孩子全都很麻烦,

    小格林格拉斯尤其如此。

    “烦透了!简直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我脱口而出,声音拔高。

    我是在说给布雷斯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必须这么说,必须把那个脆弱苍白的影子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靠近我,就是靠近即将到来的、足以碾碎一切的黑暗风暴。马尔福家自身难保,我有什么资格去顾念一个……一个总让我心乱的玻璃人?

    保护?我当时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不论倒向哪个阵营,不被信任的马尔福家都自顾不暇。远离,切割,才是最安全的——对她,对我,对整个可能被牵连的家族。

    所以我的回答,是说出了那些刻薄到极点的话:“病秧子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温室里……省得碰一下就要死要活,让人心烦!”

    每个字眼都淬着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残忍和急于撇清的冷酷。仿佛说得越恶毒,就越能证明我对她毫不在意,越能驱散心底那丝即使没有日记影响也逐渐明晰的、不合时宜的“关注”。

    *

    战争的阴影如同粘稠的沥青,迅速吞噬了霍格沃茨最后的光明。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讯,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侥幸。

    那时我太胆怯,脑子里还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既不敢将这份日记献出去告诉黑魔王他会失败,也不愿意帮助波特去对抗食死徒——我爸爸的阵营,我一度觉得荣耀的所在。

    所以我宁可懦弱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甚至曾无数次想彻底毁掉它——但像以前一样,毫无作用——

    它坚不可摧。

    直到那天听到妈妈说,格林格拉斯家很会审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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