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溺水的蝴蝶
从贺知意的安排,迈出脚步,走进了咖啡店。

    贺知意点了单,两个人的咖啡和牛奶,还有温斯语会喜欢的点心。他刚要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忽然顿住,对一直沉默的温斯语说了声抱歉。

    贺知意将菜单递过去,告诉服务生刚刚点的除了咖啡,其他都不要,让他自己决定。

    温斯语放在大腿上的手握紧了瞬。

    他抬手,伸出食指,点在菜单上,一下、两下、三下……确保服务员记下后,点头用眼神说了谢谢。

    贺知意一只手搭在桌上,微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看着温斯语,问:“见到我不开心?”

    温斯语抬眼看过来,很轻地摇头。

    “那怎么不说话?”贺知意问完,又后知后觉地像方才那样说了句抱歉,“不应该对你处理方式干涉太多,你不用回答我。”

    温斯语不习惯这样的贺知意,但点了头,因为他现在也不习惯说话。

    贺知意搭在桌上的左手,拿起包方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搓揉着,似乎是手指闲不下来。但漆黑的眼睛是沉默的,一直落在温斯语的脸上。

    他知道,温斯语和从前相比没什么变化,不过三年而已,但他一直以为是距离太远的缘故。

    如果面对面见到,一定能看出些不同。

    但事实证明,如今他和温斯语坐在一方咖啡桌旁,能看到的依旧是他的美丽。纤细脆弱,骨骼被莹白清透的肌肤包裹,乌黑的发,红润的唇,闪躲的眼神也像是施恩闪烁的星子。

    比起报道里,见过温斯语的记者所形容的[无香的蝴蝶兰],温斯语更像是梨花。

    乌黑的树干生出不宜风吹的雪白花朵。

    西方人不懂他的美。

    贺知意也不懂他的苍白颤抖,在和自己对视后,温斯语的脸就像被风吹拨的花,在模糊中晃动。

    温斯语在躲他。

    “温斯语,说话。”贺知意出尔反尔,“说你很开心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