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抽回手,面色有些冷,“商少,自重。”
商时不肯退,目光凝着她,声音放软,“雾雾,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气消?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跟以前一样?”
许雾抬眼看他。
这一晚上忙前忙后,急救、陪床、跑手续,她整个人累得发沉,连眼皮都懒得抬,“商时,在你决定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说完她就要走。
商时急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上哀求,“我妈还不知道我们分手的事。她现在生死未卜,你这一走,她肯定要担心。今晚,就今晚,在这里陪她,好不好?”
许雾顿住脚步。
商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话越说越急,越说越重,“当初,是我妈不顾危险救了你的命!现在她遇到生死难关,你就这么袖手旁观?许雾,你还是个人吗?”
空气静了一瞬。
许雾缓缓转过身,看着他因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笑了一下,声音又轻又冷,“按你的意思,如果林姨今天要偿命,我是不是该把我这条命还给她?”
商时一噎,“你……”
“商时。”她打断他,眼里的温度一寸一寸凉下去,“如果不是看在林姨的份上,我今天根本不会站在这。”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又轻又重。
“商时,我不欠你的。”
许雾转身走,可突然间被商时一把拽住了手臂。
“鞋带开了。
许雾看着自己的鞋带,刚准备蹲下来重新打一下,可面前的男人却率先蹲了下来。
许雾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躲。
可是,她身后是一面墙壁。
她根本没有办法退。
“商时,我自己可以。”
商时身体一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蹲下来。
好像是本能反应。
与此同时。
站在那里的男人眼神格外凉,他拿着手机,打着许雾的电话,可是许雾没接。
他只看着那明亮如白昼的走廊上,男人蹲下身,正在给许雾系鞋带。
女人垂着眸,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站在一起,仿佛岁月静好。
男人的眉宇皱着,睫毛低垂。
周遭的环境,冷入谷底,他拨通了陈南的电话,陈南这会儿正在跟妹妹一起看电影。
突然接到大boss的电话,立马捂着手机接通,不敢耽误。
那头传来男人冷冽到极致的声音。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许雾跟商……她前男友的……恋爱过程。”
这种时候,陈南哪里敢拒绝,当下就应下。
陈珊瞥了他一眼,“哥,你也想放我鸽子?”
“我现在没空陪你。”
“不是。什么事这么急啊?又是你领导找你茬?”
陈南顿了一下,吐出几个字,“先生要查太太的感情史。”
陈珊差点被呛到,眼睛一瞪,“哈?不是前几天才领证吗?现在要把人家老底给查个底朝天了?这有钱人是不是都闲得慌啊,真要这么在意,结婚前干嘛去了。搞得他好像第一次谈恋爱似的。”
陈南没接话,眉头拧着,显然有点犯难。
这种隐蔽的感情,除非当事人自己开口,否则旁人也说不出个大概。
这种怎么查。
“别质疑先生的决定。”他皱着眉头,“这事……确实不好查。”
陈珊凑过去,“哥,这就得看你领导现在对那位太太,到底有多喜欢了。他要是喜欢得很,你又查得特别细,那你可就真完了,因为他们最后肯定会继续在一起,但你……就留不得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先说说,你领导平时对那位太太,都有什么表现?”
陈南想了想,语气里带着点一言难尽,“丢下几个亿的案子,特意跑回国,就为了看她有没有哭,算吗?还有,定制了婚戒……”
陈珊,“……”
好半晌,她一拍大腿,“这何止是喜欢,这是爱入膏肓了。哥,你完了,趁早辞职吧,虽然我这点工资养不活你,但你这些年攒下来的,够你躺平一辈子了。”
陈南根本不想听陈珊的歪主意。
立刻让人就去查了一通。
……
许雾一个人走出大厅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傅荆年。
他就这么站在那。
他很高,肩背挺直,往那一站,整个人像一棵落了霜的松,静,稳,带着一股生人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