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话本子里的痴汉。
如此一想倒还把自己恶心到了,伏厌气恼地磨了磨后槽牙转身就走。
可因着昨晚的嘱托,天刚蒙蒙亮他又得回去喊人起床。
少年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人,干巴巴道:“起床。”
榻上鼓鼓囊囊的一团没动静。
“起床。”
还是没动静。
“……师兄。”
……
“……”伏厌无语,哪有修行之人警惕差成这样,随便来个三岁小孩怕都能轻松取了他的命。
“宁鹤。”
这回倒是有了动静,宁鹤伸出两只爪子将被子盖过头顶,闷闷道:“别吵。”
伏厌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自己去了。”
首席大师兄脑中断掉的弦终于艰难修复,他从被中探出一条雪白的胳膊,拽住伏厌的衣摆。
宁鹤嗓子发哑,好半天才发出声:“……等,等着。”
他实在白得触目惊心,拽住黑衣时如同一条的白蛇缠绕。伏厌忽觉有几分刺眼,说:“知道了,你先松手。”
“外面等你。”
“不行。”宁鹤闻言探头,凌乱的发丝坠在额前,颐指气使道:“你得给我束发。”
“……”
龟毛事精麻烦鬼!
“那你先起来。”
和昨日一样,伏厌抬手便一气呵成给宁鹤绾了个完美的发型。
如同做了千次万次,似流水自然。
“不错。”宁鹤照镜子打理好衣物,瞥了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年,“盯着你的手作甚?上面开花了?”
伏厌没答话,垂下双臂,率先提步离开。
堂屋内除了步青妩都到齐了,宁鹤大义凛然道:“不务正业。”
“怎么还有人迟到。”
其余四人齐刷刷看向他,并不言语。
步青妩闻声而出,她步伐沉重,眼下挂了两片浓重乌青。
宁鹤唇边缀上了点不甚清晰的笑意:“哟,昨晚和人打架了?”
“别提了。”步青妩虚弱摆摆手,“昨夜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闹得我一整夜没睡好。”
谢回舟道:“今晚我替你……”他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眼神透露出迷茫,“昨夜何时下雨了?”
“你也睡得太死了!雨水打得啪啪的,风也大得很,吹的什么东西一直在砰砰响。”
“是吗?”
“没下雨。”伏厌冷不丁开口,“我一夜没睡。”
宁鹤嘴角玩味的笑意渐渐落了下去,江拂柳眼眸轻凝,两人同时往步青妩房里走去。
“唰”地一声,江拂柳推开窗。
两个血淋淋的人头吊在窗前,随着晨风飘荡、旋转。
昨夜确实并未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