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们打算……”

    宁鹤平静接话:“打算卖女儿。”

    谢回舟猛地抬头,震惊道:“师兄如何知晓。”

    宁鹤神色一如往常:“因为这世上最好懂的人便是丧尽天良之人。”

    “但这交易没成。”齐见山接着往下说,“孙正浩本想让家中大儿子娶顾三娘做妾,如此便平了顾家的债。”

    “那位孙少爷娘胎带病,不良于行。孙家本意是借此事给儿子冲喜,可没等婚期定下来,他便病死了。”

    “这桩交易便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的事回归戏台血腥的那一幕,顾家夫妇横死。顾三娘走投无路,寻求凤鸣班庇护。她同掌事签了三十年卖身契,在此期间唱戏所得一半归凤鸣班,一半用于给孙家还债。

    步青妩心里堵得慌,低声道:“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爹娘,简直枉为人。”

    她静下心缓了缓,又道:“到这儿便再无线索可查了。”

    确实,到这事态看似已然平息。有凤鸣班庇护,孙家不会再上门讨债,只需等三十年期限一到,顾三娘便可恢复自由身。

    谢回舟理不清头绪,困惑道:“顾三娘究竟为何失踪?这整件事看上去完全就是钱财纠纷,到底哪里涉及鬼怪?”

    宁鹤站累了,用扇子扇扇长凳上不存在的灰,提着衣摆坐了下来。

    “总不能是那对死了两年得人渣爹娘在作祟吧?那他们得去找孙正浩那吃的满嘴流油的死胖子寻仇不就好了,找自己亲生女儿作甚?”步青妩义愤填膺,“若真是他们,本小姐非得将他们二人就地伏诛了不可!”

    宁鹤桃花眼微掀,意味不明道:“你也觉得顾家那两位是孙正浩所杀?”

    谢回舟怔怔道:“不是吗?”

    儿子没了债也还不上,孙正浩找人杀了顾家夫妇泄愤听起来再合理不过。

    “反正债也不会跑,杀掉他们债务还是背在顾三娘身上。”

    宁鹤轻叹一声:“对啊,一直在顾三娘身上。”

    步青妩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跟着感叹:“孙正浩儿子病得还真是巧,不然三娘真嫁进孙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谁说死人不能成亲。”

    夜幕之下,伏厌冷淡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开。

    穿过朦胧的晚风,宁鹤和那双比黑夜更为浓稠的眼睛对视。少年的神色平淡到令人愕然,仿佛压根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死人还怎么——”步青妩如同被人砸了一锤般,脑袋瞬间空白,“你是说……”

    黑衣少年吐出两个字:“阴婚。”

    谢回舟打了个激灵:“可顾三娘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哪有死人和活人结阴婚的道理!”

    “未免太过丧心病狂!”

    宁鹤看了眼小厨房的方向,提脚就踹:“小点声。”

    谢回舟压低音量:“那顾三娘是被带走结阴婚了吗?我们要去救她吗?”

    伏厌看傻子似看他:“要结早结了。”

    宁鹤没有否定伏厌这个说法,再次出言提醒:“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少一个人,所以不连贯吗?”

    步青妩:“师妹愚钝……”

    谢回舟:“师弟也愚钝……”

    齐见山:“虽我并非阵院之人,但我也愚钝……”

    伏厌抱剑站在一旁,不吭声。

    “啧。”宁鹤捏捏眉心,一想到这种事江拂柳要经历两次他便平衡了点,“明日再去前面的村子探一圈。”

    语罢又用扇子戳戳伏厌的腰:“出门的时候叫我,明日我也去。”

    伏厌被他戳得老大不自在,一把抓住扇柄,低声道:“知道了。”

    宁鹤使了点劲把扇子拽出来,起身道:“先这样吧。”想到什么脚步顿住,“依依给你们准备了粥,都去喝了。”

    *

    当晚安排的是轮班守夜,伏厌抽到的是上半夜。结束后宁鹤已经睡着了,平日不得理也不饶人的首席大人睡相竟然意外的柔和。

    被子从肩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容姿卓越的脸在外面。瞧上去应当是十分畏寒。

    伏厌心生疑惑,修仙之人皆有灵力护体。灵力强悍之人如尹孤雁,能做到大雪时片白不染。而宁鹤踏出宗门结界的霎那便披上了狐裘,俨然是半点寒都受不得。

    别说修仙者了,怕是常人也不至于夸张至此。

    还有一件事……

    他死死盯住宁鹤的脸,如空中锁定猎物的苍鹰。

    为何他会帮宁鹤绾发。

    纵使把记忆中种种搜刮了个遍,也寻不出一丝一毫关于此事的记忆。

    榻上之人的睫羽随着呼吸轻轻扇动,缓缓翻了个身。

    伏厌大梦初醒般回神。

    他竟然不自觉盯着这龟毛事精看了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