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了。”
妙非异道:“我可是病患,你到底哪边的?”
秦恪忻还是老老实实去安排了。
处理了半天公务,傍晚她再次去看望了厝云。
还未进到厝云房间,便听到他在房内说着什么,“狐狸精……狐狸精……”
听不太真切,且偷听非君子所为,她推门而入。
却未料到厝云竟只着单衣,秀衣消失不见,细长的脖颈白皙又脆弱,双手正往枕下塞着什么东西。
妙非异猛地背过身去,“对不住,你快穿上衣服。”
良久之后,才听到他细细窣窣的声响,“殿、殿下,好了。”
妙非异这才放心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仍是苍白的,却不好好躺着,反而只是倚靠在床头,垂着眸看不清神色。
“怎么这么不听话?快些躺下。”妙非异去扶他。
厝云骤然道:“世子,我们快些回去罢。”
妙非异闻言只是诧异,“不可以,起码要修养三日。”
而后厝云便缓缓流出一行清泪来。
天可怜见,他本就容色出众,如今更似芙蓉泣露,当真是我见犹怜。
这眼泪又和梅野亭情急之下的关心之泪不同。
厝云是脆弱的可怜的,又带着些委屈,似是遇到了天大的冤屈,而始作俑者便是妙非异。
年轻的世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厝云低低道:“那日在扬州醒来,看到殿下留下的书信。殿下说先去杭州,再来苏州。我……我的钱被偷了,只能一边做工一边赶路,多方打听才知道殿下住在这里……”
“若是晚来一步——”
妙非异没想到他会如此寥落,不由得更加愧疚,细细为他拭去眼泪。
“世子,世子哪怕是为了我,我们也早些出发,好吗?仆别无请求。”
“就当可怜可怜我罢。”
他几乎恳切的扑倒在她的膝上,乌发雪肤强烈对比下竟有种孱弱的美感,带着氤氲水色的眼睛望着她,似是全然将身家性命都寄托到她身上。
妙非异感觉脑中有一根弦开始波动,似是一曲终了,只余琴弦微颤。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他变成了香艳话本里的男鬼。
固执和美丽使他变成了艳鬼,喊着要生吞她的血肉和心脏。
“那、那你也要听话……”
她竟然也带上了些磕绊,连自己说什么都控制不住了。
厝云用脸蹭着她的膝盖,“云都听世子的。”
妙非异又觉膝盖之处酥麻,不自然地动了下,“那便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回房之后她昏沉入睡,梦里一会是男鬼喊她负心人,一会是少帝在发怒。
梦里燃起熊熊大火,把那些人影全都烧没了,只留她一人站在空荡的楼宇间,感受着灼热不堪——
“火!起火了!起火了!”
“世子!起火了!快随我出去!”
妙非异迷迷瞪瞪地被十一背起,脑子里还是“火。”
“火真是一个好东西。”她看着被火舌吞并的驿馆,喃喃道。
“世子在说什么?”十一问她。
“我说,烧得真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