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一、一条?”

    什么一条两条,一个两个的?

    田嫂没听懂。

    正纳闷呢,路过一户人家,刚巧见母鸡正咯咯哒下了两个蛋。

    田嫂立刻会意了,“那当然不正常!是个男人都有两个,别说男人了,就是公\狗公牛公猪都是,除非他就不是个男……”

    田嫂话到一半,意识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他、他……”田嫂不可思议指着裴时序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

    明穗的沉默,告诉了田嫂答案。

    田嫂怔了须臾,但很快又觉得情理之中。

    毕竟昨夜洞房花烛,真要和谐,他们在隔壁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

    这明家妹子是用全部积蓄买了个残疾?

    须知,明丫头虽然能赚钱,但抵不住他爹花得快。

    为了这六两私房钱,明丫头那是东躲西藏,日夜不安地过,才逃过了她爹的眼睛。

    结果就买个这?

    田嫂握了握明穗的手,她的手却比明穗更凉。

    “丫头你也莫慌,黑市里有一出春\宫秘戏,台上的戏子专教男女行房之事的,你带你男人去那学学,再配点滋阴补阳的汤药,指定有用。”

    明穗没说话。

    原本她觉得就算少一个,也没太大问题,可看田嫂的反应,问题大了去了。

    她的私房钱可能真的就打水漂了。

    明穗指尖微蜷。

    田嫂更握紧了她的手,“哎呀,嫂子啥时候骗过你了?那秘戏是真有用!我上个男人就是在那儿治好的。”

    田嫂子上一任丈夫也是有隐疾,房事不能,脾气倒硬,和明穗这个夫郎倒是差不多。

    后来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田嫂竟怀了孩子。

    虽然那男人最后死了,但不要紧,他们的孩子身体很健壮,又乖巧,如今跟田嫂田哥在一起过得好着呢。

    明穗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心中升起了希望。

    牛车也一路滚滚出了村,往两国交界的荒漠中去。

    行至午后,牛车抵达一片沙丘。

    沙坳中间有建筑、有人家,像一座小型的黄沙堆砌的城池。

    入了城,明穗先卖掉了蛇蜕,就急着与田哥田嫂分开,拉着裴时序到了一间黄沙土楼。

    这楼共两层。

    内里烛光昏暗,鱼龙混杂,北狄人、南晋人各个挎着弯刀,抡着膀子,满脸刀疤横生,凶相必现,一看便是边境的地头蛇。

    部分人,裴时序很眼熟,是收割过他心腹人头的人,是为九爷办事的人。

    这盲女,能在这些人里游刃有余,可见跟九爷关系颇深。

    裴时序深深望着明穗的背影,负在身后的手时刻防备着。

    “大壮哥,你坐。”

    此时,明穗已带他上了二楼,将他安置在最中央的位置。

    二楼是用纱幔隔成的一间间小隔间,正前方透明纱幔,隐约可见远处有个戏台。

    这地方不算大,但纱帘用的是浮光锦,影影绰绰,烛影摇红。

    内里的罗汉榻上,铺了雪白的狐毛,墙壁上挂着缠了绒毛的鎏金铐子、短小的皮鞭、红色丝绸等物。

    这是……刑房?

    裴时序脊背一僵,浑身皆警觉起来。

    “大壮哥,你别怕。”

    明穗自是感觉到了身边人呼吸发紧。

    老实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很正常,不过听阿嫂说,男人都很喜欢看春宫秘戏。

    她特意出了大价钱,买了两张视线最好的春\宫戏戏票。

    希望夫郎能方方面面全无死角地学习,早早医好残疾之症。

    “大壮哥,一会儿有惊喜哦,你先稍安勿躁。”明穗将刚买的糖瓜子麦芽糖,塞给裴时序一把。

    裴时序侧目,望着悠闲磕糖的盲女,心中疑惑更甚。

    她到底为什么能临驾于这些妖魔鬼怪之上,坐于正位的雅间?

    她到底在谋算什么?

    裴时序不动声色,盯着她腮边一颗糖粒,随着她的咀嚼晃啊晃啊晃。

    “嗯~”

    忽地,帘子外传来一声婉转起伏女声。

    周围的男人随即吹起口哨,起哄。

    “开始了,开始了!”

    明穗自然听到了周围男人兴奋的声音。

    这果然是一剂猛药!

    明穗兴奋不已掀开纱帘。

    裴时序立刻握住了她的手,不可思议盯着明穗。

    他虽未经过此事,但军营里男人们吹口哨胡乱叫唤的场景,却比比皆是。

    不用看,外面又是那种事。

    永远都是那种事。

    那些事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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