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把昨晚的梦过了一遍,细节却又怎么都记不起来。
一股郁闷的情绪在胸腔里打转,因为梦里的高三让他觉得很陌生,只剩一个简单的虚幻的梦。
但更让江直郁闷的是他意外丢失了高三那年的记忆,好在还不是把自己的家庭出身知识兴趣都忘了。
江直撑着太阳穴缓了两秒,他瞄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排单表,一阵头疼。
小助理在他晕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还一直蹲在边上,守灵似的,连他晕过去都没发现,这傻孩子更让他头疼。
他抬手把排单卷起来,敲在助理毛茸茸的脑袋上:“你们是真不怕我拍出流水线大片啊,这么敢排。”
助理从实习生一路跟着江直过来,相处随性很多。
他抬手把江直的手推远了点,单手护着自己刚烫的小奶狗发型。
小助理瘪着嘴,一脸憋屈:“没办法啊老大,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江直:……
他轻笑一声,把纸筒收回来敲在自己手心,假装嫌弃地跟小助理“咦”一声:“没出息。”
然后很有骨气的江老师把合同单那一页翻出来,习惯性瞥订单金额那一栏。
江直:!
江老师坐在椅子上的背“唰”地挺直起来,凝着眉认真盯了一眼,随后眼睛微微瞪圆,嘴角先抽搐两下,然后不受控制上扬。
卧槽这他妈是几个零?!
他闭上眼睛冷静几秒,强行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然后轻咳一声,把合同“啪”地合上。
江直转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可惜脚尖不自觉点地的动作暴露了他。
他朝一边的小助理弯了弯眼睛,一把勾住对方的脖子把人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亲爱的小助理,接单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清楚!”
这人完全忘记三秒前自己还骂人没出息。
助理:老大咱就是说合同三天前就发给您看了……
小助理命苦,但小助理不说。
江直是个口嫌体正直的,他再次翻开合同努努嘴:“啧,甲方爸爸是不是多打了个零,这钱够买我半年自由了……”
话音刚落,江直停下来思索了片刻,突然扭头眯眼盯着助理。
江直:“等等,这钱给得这么爽快——还不会是要拍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可不干给艺人他家的狗拍婚纱照的事儿……”
助理“唔唔”地从江直手底下钻出来,然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也不知道啊老大,呜呜我的发型……”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江直松了手,仰躺在椅子上望着助理笑,然后把合同塞回他手里,花了不到三秒破功:“算了,有钱不赚王八蛋,就该薅资本家的羊毛,结了这单请全组人喝奶茶!”
至于有人问江直为什么不是吃大餐?
呵,镜头界面的新款哈苏正朝他招手呢!
城市的另一边,被薅羊毛的资本家沈逸沈影帝对此一无所觉,他敲响了自家亲弟弟的门。
此时,睡不着爬起来健身消磨精力的顾珩调出来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界面,屏幕还停留在刚加上的空白。
他神色淡淡,拉到江直信息的最下面,红色的删除键挺容易找。
其实加私人好友的举动是他冲动了,顾珩不觉得他们还会有什么交集。就像他们曾经那半年的同学经历,十年到头来根本用不着联系…………
指尖刚想摁下去,顾珩听见门铃声,眉头狠狠一皱。
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还跑来串门?
顾珩放下手里的哑铃,转身回盥洗室简单洗了把脸,然后随手拿过边上的毛巾挂在脖子上擦了擦。
门铃声接连不断,大有顾珩不开门就一直按下去的架势,好在顾珩住的是独栋,外头的绿化范围大到哪怕深夜开趴也丝毫不会影响到邻居们。
顾珩瞥了一眼监控系统,门外的沈逸还在坚持不懈地按门铃。
这人大半夜过来是做什么?被狗仔拍到了他倒是无所谓。
顾珩挑着眉把这位深夜来客请进来,眉眼都像在问:你要干嘛?
瞧着门终于打开,沈逸立刻像泥鳅一样溜进来,摘掉伪装长出一口气。
那双凤眸在迎上顾珩的视线时缓缓一笑:“没大没小的干什么,见到哥哥都不喊一声。”
顾珩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摆钟,眼神示意他后开口:“我不介意打电话给沈女士把你拖回去,或者随机摇两个天天蹲守你的狗仔,好让你清楚大半夜扰民是一件多么不正常的事。”
一听要惊动母上大人,沈逸立马投降:“别别别!我的好弟弟!顾家有你这尊大佛就够了,可别把我拖回去继承家产啊!”
眼看着人撒泼打滚混到了客厅,顾珩两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