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压过来那一刻, 在意识到他将做什么那一刻,脑海中像有烟花炸开,所有的反应和思考能力都随着那道光亮腾空炸开。
整个人彻底呆住, 下意识闭紧双眼, 屏住呼吸。
浑身都绷紧了,手还抵在他胸口,用力攥成拳。
她没有把他推开,他却在吻上她的前一秒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她睫毛颤得很厉害。
到底还是被理智拉了一把。
而乐然等待许久, 想象中的吻迟迟没落下来。悄悄眯起眼, 刚好捕捉到他这瞬间的情绪。
是一种冲动之下及时叫停的犹豫和克制。
两个人仍离很近,气息纠缠着。屏幕光幽幽映在他侧脸上, 他低着眼, 深深地看她。嘴唇几乎快触碰到, 隔着似有若无的空气, 仿佛能感受到一丝温热, 也有点痒。
她好像知道他为什么犹豫。
踮起脚, 微微凑近一些, 嘴唇碰了碰他的。很轻的一下,像被烫到,很快又躲了回去。
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这么将他的理智彻底瓦解。那时乐然已经垂下眼帘,红着脸往后退半步, 就在双手从他胸口撤开的前一秒,忽地再度被握住,拉向他,她直直撞进他怀里,紧接着一个吻结结实实地盖了上来。
紧贴, 带着柔软和灼热,缓慢辗转。
脑中迟来的烟花再度炸开,盖不过耳边重重的心跳声。
她身后紧贴着冰凉的墙壁,面前的吻却越来越烫。呼吸短促,天旋地转,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
就在此时,走廊中传来敲门声,隔着厚重的门板,她听到陈颂喊她,“乐然?”
后背瞬间绷紧,下意识想侧头,他却扣住她后颈。
敲门声持续不断,越来越急,越来越重,而他将她摁在墙上,温柔而绵长地接着吻。
初吻,记不得到底亲了多久。后来是因为实在无法呼吸,才推了推他叫停。
胸口各自起伏着,喘气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有些粗重。
脸上红了一片,手指尖都麻了,乐然搓着手,往旁边看了眼,恰好对上许辞树的视线。心上又是重重一跳,害羞和局促后知后觉涌了上来。
此时此刻,他应该说点什么。
乐然没给他这个机会,手机都顾不上拿,开门便要走。
“等一下。”
许辞树在她胳膊上拉了一把。
乐然以为又要被留住,脸上的热还没褪,呼吸都没喘匀,偏过头小声说一句,“我真得出去一下。”
“嗯。”许辞树低声应着,而后抬手,食指抬她下巴,拇指抵上她的下唇,视线专注地望着她,温热的指腹缓慢又轻柔地从唇瓣上擦过。
口红都亲花了。
要命,她快晕过去了。
再次推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颂就站在走廊尽头那端,这会儿正准备坐电梯下楼。忽然听见关门声,转过头,大老远看到乐然朝着这边走。
步子迈挺急的,挥手跟他打招呼。
虽然还什么都没说,但从表情和微乱的头发来看,不难猜到刚发生了什么。
也难怪他敲不开门。
陈颂抱起手臂,抬下巴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她后方。
乐然用力点了点头。
他冲她竖大拇指。
她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回给她一个“OK”。
直到乐然站到他面前,两人不动声色击了个掌。
试探计划圆满成功。
早在陈颂约乐然去看电影那次,他就已经察觉到她心思没在他这。问她介不介意自己有过两个前任,完全是出于试探。而当乐然语气轻松地回,当然不。他立刻也就懂了。
陈颂对待感情有个观念,那就是要彻底了断对上一任的感情,才能开启下一段感情。所以当时便问乐然,“你之前和我说,有个喜欢却得不到的人,是他吗?许辞树。”
乐然惊了,足足愣了几十秒,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颂笑着耸耸肩,“就那么知道的。”
乐然对此感到惭愧,跟他道歉,说没有要浪费他时间的意思,本意确实是想和他接触试试的。
陈颂说没事,这很正常,也能理解。只不过他个人比较倾向把感情处理干净。
“况且,我也不好夺人所爱。”
乐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陈颂说,许辞树应该也是喜欢她的,他能看出来,也能感受出来。
乐然不信,坚决不信。
“信不信的,试试就知道了。”刚好他好人做到底。
但那时乐然也没同意,就说算了,不强求了。也是晚上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