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似有若无的清冽香气,以及足够笼罩她的高大阴影。
两个女生已经朝乐然身后看过去,而她站得笔直, 话锋急转, “……还能喜欢什么呢。”
不喜欢女生还能喜欢什么呢。
她已经有些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了。
但!许辞树你下次出来能不能不要这么及时!
迅速调整好表情,乐然笑嘻嘻地转过身,主动问了句,“你好了。”
许辞树面无异色, 平静点头, “嗯。”
两个女生顺势围上前,一个推另一个, 另一个鼓足勇气一般, 朝他递出手机。
真是要号码的, 台词也像提前准备过。
说她们是住二楼的, 但从第一天住进来就注意到他。现在要退房去下一个城市玩了, 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所以来跟他要个联系方式, 希望交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玩。
乐然没敢继续看继续听,怕他真给, 也觉得尴尬。只能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几步走到一旁, 背对着这边,若无其事玩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着,耳朵又不自觉侧过去。
然后便听到了他清冷平和的声音,“谢谢你,不过我的微信只处理工作, 很少聊天,我个人也不擅长交朋友。很抱歉,希望你们接下来玩得开心。”
非常礼貌体面的拒绝,不生硬也不会让人难堪,又明明白白划清界限。
不愧是许辞树。
乐然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又不禁在想,他以后不会也这么拒绝她吧?
……
四人是一起下的电梯。
乐然帮两个女孩办理完退房后,从前台拎出两袋零食伴手礼送给她们。
也许是刚刚的猜想,让她莫名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她总忍不住想要怜爱一下。
而这一系列举动全被许辞树看在眼里。
看她前一秒还准备捍卫自己的领地,后一秒却热心地帮两个女生提行李,送她们出门,尽心尽力的。
也不知道三人在外面说了什么,看样子是要号码的那个女孩还没死心,等车的间隙,频繁透过玻璃门朝他这看。手机攥在手里,眼神里带着犹豫,脚下迈一步顿一下。
紧接着,乐然风风火火跑进门,猝不及防站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又猝不及防对他道,“诶,你围巾没戴好。”
说完便作势要帮戴围巾。
这完全是没经过大脑处理器做出的举动。
但乐然当时真着急了。
许辞树过于绅士体面的拒绝,反而成了加分项,人家就觉得好不容易遇到个如此正常,品行优良的大帅哥,更不想轻易放弃了。
她很怕她再来要,那他肯定会给的。所以才头脑一热,装作和他很亲密。
而眼下他们的确很亲密。
乐然踮着脚,两条胳膊高抬,绕过他面前,指尖攥着围巾的边沿。距离拉很近,他温热的鼻息近在咫尺,眼帘垂着,睫毛黑而长,静静注视着她。有那么一刻,她呼吸都屏住了。
心脏狂跳,手颤。起初是轻轻颤,随后是剧烈颤。空气中一片寂静,他每呼吸一次,心跳便在耳边重重响一声。
像跑了八百米,缺氧,呼吸困难,那抹红从脖子开始往上涌。
她感觉她快要难以负荷。
他偏在这时开了口,低声询问,“好了吗?”
好听的低音像砸在她额心,“咚”一声,连带着剧烈的心跳一起,彻底将她击垮。
乐然放弃抵抗,在脸红透之前,忙后退一步,背过身,急匆匆往前台钻,边走边说,“我不太会帮别人系。”
过后找出面镜子,到他身前展开,恰恰好挡住自己的脸,声音从镜子后传过来,很低很轻,带着点挫败和心虚,“你自己弄吧。”
只是听着就能想到她鼓起脸眼神乱飘的模样。
……
沈雨微自然不会错过这等笑料。
两人在洗手间里并排洗着手,水流声哗哗响,混着乐然的碎碎念。什么不讲武德,先来后到,大脑缺氧,她来的路上脸都红成猴臀部了。
沈雨微听得认真,也笑得认真。抬起眼才从镜子里看到乐然一脸幽怨,一时间更想笑。缓了缓,她问她句,“你怎么这么可爱?”
“还可爱呢,”乐然两手捂胸口,“我心脏都快爆炸了。”
沈雨微:“出息,系个围巾而已。那以后要是接吻脱衣服,你不直接昏过去?”
乐然根据这话,稍微在脑中联想了一下,目光逐渐发直,“哇……”
“哇什么哇!”沈雨微好笑又无奈,“你阴险狡猾一点行不行?”
乐然一本正经地问,“我要怎么阴险狡猾一点?”
沈雨微转过身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