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慢悠悠过着, 自从杨建柏上次闹过一场之后,就再也没敢踏过来再找宁知麻烦,没人上门找茬, 没人惹烦心的事,日子就变得格外舒心踏实。
宁知每天的生活简单又安稳,早上起来收拾院子烧火做饭,陪着木木吃饭玩耍, 闲下来就坐在灶台边做针线活,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县城的树叶差不多都落光了,整条街看着清清冷冷的。
距离上次寄包裹过去了小半个月,宁知惦记着在外干活的陆峥, 她知道那边的饭菜油水少, 味道寡淡, 两个人天天忙, 吃不好身体肯定扛不住。
这天天气难得稍微放晴,没有刮风,阳光软软的洒在小院里。
宁知一早起来就生了大火, 在厨房忙活起来,她提前去集市买了新鲜的精肉,还有上好的干辣椒。
木木搬着小小的矮凳,乖乖坐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盯着妈妈忙活。
“妈妈, 今天要做好吃的吗?”小家伙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
宁知一边切着肉块,一边轻声应他。
“是啊, 给陆叔叔和阿正叔叔做肉酱和辣酱,寄过去给他们配饭吃。”
木木立马坐直了身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那能不能多放一点肉肉,陆叔叔肯定很累,要多吃点。”
“可以,都听木木的。”
小家伙还想着陆峥呢,宁知低头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不停。
肉块切得大小均匀,先下锅煸炒出多余的油脂,再放入提前捣碎的辣椒、蒜末、姜末,小火慢慢翻炒,整个院子很快飘满浓郁的香味,又香又辣,闻着就让人有胃口。
木木迈着小短腿迈进来,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好香啊妈妈。”
宁知轻声回应他,手上动作不停,慢慢熬着酱料,全程小火,一遍遍地翻炒,防止糊底,熬完肉酱又开始弄辣酱。
整整忙活了大半天,几大罐肉酱、辣酱还有肉铺都做好了。
她按照上次的法子,细心打包,玻璃罐全部用软棉布一圈圈裹紧,缝隙里塞满海绵防震,肉铺装进厚实的棉布袋,扎得紧紧的。
收拾妥当,带着小崽子吃过午饭,宁知就牵着木木的小手,提着沉甸甸的包裹去了邮局。
她一过来,就有工作人员笑着上前来搭话。
“宁知同志,又给你家里人寄东西啊,每次都寄这么多,真是有心。”
宁知眉眼弯弯浅浅应声。
“他们在外边吃不好,做点家常吃食寄过去才好。”
工作人员笑着结果她手上的东西,熟练的给她打包。
等宁知写完地址,又把条单交给工作人员,付了邮费,跟他们打了招呼,牵着木木慢慢往回走。
路上阳光难得暖融融的,木木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咧着嘴傻乐看着妈妈。
“妈妈,陆叔叔收到会不会很开心?”
“会的。”宁知温柔看着小团子。
“那陆叔叔吃到肉肉,会不会早点回来呀?”小家伙仰着小脸追问,他实在好想陆峥叔叔。
宁知有些失笑,垂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
“会的,陆叔叔忙完,就会马上回来陪木木。”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的点点脑袋。
回去之后,日子依旧平平淡淡的的过着,清闲又安稳。
转眼就过了十二月,寒冬彻底来了。
这天一早,宁知给木木穿了厚厚的棉袄棉裤,把小家伙裹得圆滚滚的。
她牵着小家伙的手,去了县城的民政科,领取最后一笔抚恤金,这是杨青岩留下给小家伙的最后一笔补助,领完之后,就彻底没有了。
母子俩人到了以后,宁知把证件都递交过去,等到办事的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把钱递给宁知,看着宁知语调平和又带着些许的心疼。
“这是最后一笔了,后续就没有相关补助了,你收好,日后的日子,可要考自己了。”
宁知小心把钱叠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抬起眼认真道谢。
“谢谢同志。”
取完钱,宁知牵着儿子走出民政科的大门,街边的冷风迎面吹过来,木木下意识往宁知腿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手指。
“妈妈,我们现在回家嘛?”
宁知低头看着软糯的小家伙,轻声开口。
“我们回村里,去看看你爸爸。”
木木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点头,母子俩坐拖拉机回了村里的老房子。
许久没人住的老屋落了一层薄灰,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堂屋正中间,摆着杨青岩的黑白遗像,干干净净,是宁知时常回来打扫的缘故,宁知找了干净的抹布,细细把桌子和相框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