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单手稳稳托着沉甸甸的包裹, 脚步放得比平日里快上不少,身旁的周正一路侧着身子,视线死死黏在那个包裹上, 嘴里不停巴巴的念叨。
“峥哥,你慢点走,别把里面东西晃坏了,这可是宁知姐给你寄过来的。”
阿正实在聒噪, 眉宇人比他更爱惜小姑娘寄来的东西, 陆峥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沿着狭长的小巷往里走,巷子深处并排立着几间独立小平房,墙面刷得干净,门前还圈出一小块空地, 之前宁知在电话里反复叮嘱, 不让他随便凑活住简陋棚屋, 他便多绕了大半距离, 花了稍高点儿的价钱租下这里,三间房分开,他跟阿正一人一间, 还有一间日常生活,离工厂远有些复杂,不过也安静很多。
兄弟俩人一前一后回到住处,陆峥一只手推开木门,屋内收拾得整洁, 木桌木椅摆得整齐,桌上摆着两个粗瓷碗和几双筷子。
跟在他身后的周正一进门立马反手带上房门,几步冲到木桌旁边, 回身眼巴巴望着陆峥怀里的包裹。
急哄哄的开口,
“峥哥快放桌上,赶紧拆开瞧瞧,宁知姐给你寄啥来了。”
陆峥轻轻将包裹搁在桌面,指尖摸着外层捆扎紧实的麻绳,他慢慢解开缠绕的麻绳,一圈圈松开,再层层掀开裹在外头的粗布,最先露出来的是几个密封严实的玻璃罐,罐身全都裹着干净的棉布,就是为了防止路上磕碰碎裂,棉布旁边叠着厚实的棉布袋,还有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纸,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多心思打包,生怕坏了。
周正弯腰凑上前,脑袋几乎贴到桌面上,眼睛瞪得溜圆,他鼻尖凑近罐口缝隙用力闻了闻,浓郁的肉香混着醇厚的辣椒香气,一点点钻进鼻腔里,他瞪着眼睛咧开嘴,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是肉酱,还有辣酱,峥哥你快看另外一个,不用想肯定是你爱吃的牛肉干,我还记得上次,宁知姐做的牛肉干越嚼越香,我们在外边馆子吃饭真的太将就了,菜没味道,天天吃着都没胃口,这下可好了,有这些东西,吃饭总算有味儿了。”
阿正咋咋呼呼的,陆峥没搭理他,伸手拿起其中一罐猪肉酱,脑海里闪过小姑娘挽着袖子守在灶台边,从下午忙到天黑,一点点翻炒熬煮,还有小崽子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不吵不闹陪着她。
男人指尖微微收紧,黑眸中带着笑意,回想起来前几日的电话,嗓音嘶哑。
“她前几日特意打电话,让我确认地址,还以为,只是不放心我住的地方,没想到是为了专门寄这些吃食过来。”
周正闻言,伸手拆开装牛肉干的袋口,风干好的牛肉条一根根规整摆放,纯正的卤香扑面而来,他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看了看峥哥的脸色,见峥哥没拒绝,立马快速捏起一根,慢慢咬下一小截,细细嚼了好几下,眼睛亮晶晶的抬头。
“哥,好香。”
陆峥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到屋里的简易灶台边,正好中午,该吃饭了。
周正也跟着凑到灶台边,蹲在旁边看着锅里煮着的清水,嘿嘿直笑。
“峥哥,宁知姐真贴心,她自己一个人带着木木已经够累的,居然还抽时间给我们做这么多吃食寄过来,光是处理这些肉熬酱,怕是要忙活好久。”
陆峥看着锅里的水渐渐冒起热气,伸手抓了两把挂面放进锅里,喉咙滚动,
“等手上这批活儿结束,我们早点回去。”
他边说着,等面条差不多了,接过阿正递过来的碗,把面条捞出来,随后拿了一罐小姑娘寄过来的肉酱,拧开猪肉酱的罐子,给两个碗里都舀了满满一勺肉酱。
周正迫不及待端起碗,大口扒拉了一大口面条塞进嘴里,咀嚼几下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满足。
“好香,宁知姐肯定知道我们受苦了,给寄东西过来救命来了。”
陆峥低头拿起碗筷,慢慢吃着面条,鲜香的肉丁混着微辣的酱汁,实在香气浓郁,一碗简单的肉酱面条下肚,混合着小姑娘的心意,近日移开在外奔波劳碌的疲惫,散得七七八八。
陆峥吃完放下碗筷,拿过干净的盖子把酱罐一一盖好,认真摆放在干燥的柜子里。
“峥哥,明天去街口给宁知姐回个电话,跟她说东西我们已经收到了,替我谢谢宁知姐。”
周正一边说着,一边又捏了好几块牛肉干揣进上衣口袋,打算等下饿了的时候垫肚子,
“峥哥,你可一定要跟宁知姐说,味道特别好,我吃得特别香。”
陆峥面色不动,低低应了一声,不用阿正提起,他自然会给小姑娘说。
另一边的县城小院里,一连几日都是阴冷的阴天,萧瑟的冷风刮过院墙,院外的树枝被吹得轻轻晃动,时不时有枯叶落下来,越来越冷了。
宁知搬着竹编的针线筐,坐在灶台前的木凳上,手里捏着细针棉线,低头专心给木木缝制暖和的衣服,已经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