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正好,宁知又往碗里点了两滴香油,才把调羹递给小崽子让他自己吃。
小家伙被香得吧唧吧唧嘴,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调羹,舀了一小勺“嗷呜”一下放进嘴里,香喷喷的又滑又嫩。
“妈妈,香香。”
说完又看着妈妈,黑葡萄的大眼睛亮亮的。
“妈妈,你也吃。”
边说还边用调羹舀了一勺要递给妈妈,宁知慢慢凑过去,顺从的吃了一口,才让小家伙自己慢慢吃。
等小崽子吃完了饭,宁知回屋里,把盒子拿出来,数了数里面的钱,除去要给小木头留着的280块,家里还剩下200块7毛5,那点儿抚恤金能不用就不能用,以前的宁知也是要把钱存起来的,给小木头留着,不然她也没有跟杨家挣的意义。
这剩下的两百块钱,她得先拿二十出来,一会儿去隔壁还给陆峥,不能得了人家的好处贪这点儿小便宜。
180来块钱,真算起来,家里里里外外都需要用钱,家里没地,最多只能在院子南边那儿自己开一块儿地出来,能种点儿菜吃,没有别的赚钱方式,日子早晚过不下去,得要好好想想办法了,要是等到吃空家底以后就来不及了。
宁知把周正他们不敢收的二十块钱重新拿出来,又把盒子好好放进隔层里,才转脸出门去。
“木木,你在家等妈妈回来,妈妈去隔壁找陆奶奶。”
她温声叮嘱小崽子,怕他乱跑。
小家伙蹲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小石块儿在玩儿,听妈妈是去旁边的奶奶家,乖乖点头答应。
“妈妈,你早点儿回来。”
宁知人认认真真的应了一声,转脸就去了隔壁。
“笃笃笃。”
宁知站在陆峥家门口,抬手敲了门,之后就站在门口乖乖等着。
陆峥家门口的这道门,还是他回来以后给重新修的,是村子里难得的气派,比起旁边宁知家里的木门,看着就知道坚固了不是一定半点,从外面看进去,就是别人家大多数都比不了的。
村里都传陆峥这小子78年改革开放的时候出去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回来,做的那些生意,估计都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才能挣这么多钱,回来给他奶盖新房子,瞧着眼热的人家大有人在。
宁知静静在门口等着,想着一会儿把钱给陆奶奶,跟她说明白,不能占了她们便宜,能给自己帮忙,她已经很感谢了,不能贪得无厌。
正想着,面前的大门打开,宁知下意识抬眼看过去,等看清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之后,身型微怔。
来开门的不是陆奶奶,是陆峥,他在家里。
面前的男人穿着汗衫,精壮的手臂上线条明显,汗衫贴着身体,露出健壮的身躯,深邃的轮廓上带着丝丝细汗,手上还有些微的碎屑,似乎在家里劈柴。
这个年代的男人,似乎精力旺盛永远有使不完的力气,宁知站在门口,看着面前几乎要遮盖住整个门的男人,眨了眨眼仰脸去看面前的男人。
“陆峥同志,之前的事儿谢谢你帮忙。”
陆峥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刚打开门风就从门外灌进来,带着站在门外的姑娘身上浅淡的香,面容瓷白乖乖巧巧。
陆峥移开视线,喉咙鼓动间带着刚干活儿的暗哑。
“嗯。”
“进来吧。”
他转身往里走,看着从伙房里出来的奶奶,转脸就要继续拎着斧头劈柴。
宁知默默道谢,跟在眼前高大的男人身后,一进门,视线落在了角落里已经垒得比她还要高的柴垛上,劈得大小差不多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角落里,陆峥脚边还有一部分没劈完的柴,正打算继续动手。
宁知手里捏着那二十块钱,手心都捏出了汗。
“宁宁,怎么过来了?”
陆老奶奶面色和蔼,笑眯眯的朝着她走过来,语气里还带着关心。
“家里有什么事儿?我让峥儿去给你帮忙。”
宁知连忙晃晃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奶奶,陆峥他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今天过来没什么事儿,就是之前周正他们去家里帮忙,不止是把家里坏的东西都修好了,还搬了两袋水泥过去,听他们说是陆峥同志付的钱,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钱还了。”
她边说边把手里的二十块钱递过去,垂眸看了一眼,抿了抿嘴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年头水泥不好弄,有钱也不好买,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这二十块钱您一定收下。”
陆奶奶看着小丫头手里有些皱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怎么会忍心去收,她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了,现在孙子也算有出息她靠得上,还给家里盖了房子,平日里也没少她钱花,她哪里用得上那么些钱,这小丫头心好也懂得感恩,那是孙儿帮的忙,没有她收钱的道理。
“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