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母凭子贵,小娘有我,日后便可安心。”
阿依娜尔闪着泪花笑:“我心里最在意的也只有我的九儿罢了。”
用过膳,又捡了些回京路上的趣事说与阿依娜尔,之后小九才回了东厢房。
金儿伺候她沐浴,趁间隙小声问了句:“小爷这次出远门,是带我还是带婳儿?”
小九双眸微阖:“自然是带着你,出了门谁想被规矩管着?”
金儿顿时喜上眉梢,想了想又忍不住道:“婳儿在府里也可怜,成日地被俗礼栓着。”
小九哦了下,她轻拂着水面上的花瓣,故意逗她:“既觉得她可怜,不如你留在府里?”
金儿急道:“这怎可使得,我这粗野性子,没了小爷和婳儿束着,非得惹出祸来不可。”
小九越装越上瘾,她冷脸沉声问:“我平日里是不是太纵着你了,你竟生了惹祸的心思?”
金儿吓得丢开帕子,跪在地上:“金儿不是那个意思,金儿一心为小爷好,怎想着为小爷惹祸?只是金儿自小长在乡土里,人又愚笨……”
小九一扬手:“快别在那念经了,去把婳儿叫进来。”
金儿麻利地爬起来,去喊了婳儿。
俩人一挨近,小九便开口问:“婳儿,你自己说,可想跟我出去?”
婳儿呆住了,似乎没料到小九会问这个。
旁边站着的金儿都急出汗了,她用胳膊肘杵婳儿:“傻了你?小爷心善,要开恩带着你一起出门,还不赶紧谢恩?”
婳儿却红着眼圈说:“婳儿心里清楚,小爷看不上婳儿,婳儿不想小爷为难。”
金儿气得直拍手:“你这脑子肯定是让驴给踢的,竟然不领小爷的好意!”
小九背对着婳儿,未能看清她的表情,只听金儿疑惑地嘀咕:“怎还哭上了?”
小九忽地拍了下浴桶:“若不愿跟着我出门,就回我祖母那,服侍她去!”
婳儿眼泪滚得更厉害了,低头出了屋。
金儿下意识要去追。
小九恼道:“你走了谁服侍我沐浴?难不成要小爷我自己洗?!”
金儿赶忙收住脚,从浴桶里捡起帕子,给她擦肩。
小九低问了一嗓:“我可说过我瞧不上她?”
金儿小心回道:“小爷嫌她呆板,死守陈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小九不吭气了。
到了就寝的时辰,婳儿照旧熏了香,过来替她铺床。
待躺下了,小九双手枕在脑后,隔着床帘问:“你怎还没打包袱走?留在我屋做什么?”
婳儿难受地沉默着。
僵了片刻,小九坐起来,认真与她道:“我不是那好德行的小爷,你若在我跟前待不惯,也可去我小娘那,她脾性好,不会亏待了你。”
婳儿:“老祖宗将婳儿指给小爷,婳儿便一心跟定小爷了,没想过旁的。”
小九笑哼道:“真是个死心眼。”
接着又撩开帘子,将婳儿拉近:“既然都说开了,那我也实话告诉你,今后不管我怎样嫌弃你,都会拿你当自己人看待。”
婳儿再度落泪,这回眼泪却是甜的。
离京的前一日,小九骑着苏鲁,背着一包苞谷去了宜亲王府。
檀儿拆开包裹,不由一笑:“我当什么好的,不过就是苞谷。”
小九啧了下:“你懂什么?这是糯苞谷,今年新引进的品种,味道比一般苞谷要好得多。”
月上漓吩咐檀儿去煮几个尝尝味。
檀儿领命去了。
小九挨着月上漓坐:“是庄子新进贡的,我觉得可好吃了,特意给你带的。”
月上漓嗯了声,然后问:“明天就走?”
小九:“师父已经到京了,明个一早就走。”
月上漓帮着小九理了理衣领:“路上小心些。”
小九:“好。”
又说:“阿啾和雕儿我带着去,阿蛮留给漓儿姐姐。”
月上漓手上动作一顿:“我没养过猫。”
小九却说:“上回我带它来你这,我瞧得出你很喜欢,况阿蛮也不太挑嘴,非常好养活。”
月上漓低眸道:“你怎么不将阿蛮留给你祖母养?你祖母不是也喜欢阿蛮吗?”
小九眨眨眼:“我只想到了漓儿姐姐喜欢,一心要留给漓儿姐姐养。”
月上漓愣住了,她又想起檀儿说的那句,就是亲姊妹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