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了。
“数日子。”
“嗯。”
“数哪一天?”
“她没说。”
叶孤鸿抬头看天。
二月的夜里,天上有云,云后面什么都没有。
“我在北边的时候,”他说,“有人等雪化,有人等雁来,有人等城里开仓。”
“今天有人等一件事。”
“等什么?”
“不知道。”叶孤鸿说,“可有一件事我知道。”
“什么?”
“她数日子的时候,是从心里数,不是从嘴上数。”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叶孤鸿说,“她不打算告诉人。”
回到打铁巷,叶孤鸿把那本册子收进一只木匣,压在门板底下。
“留着?”
“留着。”
“留着做什么?它已经没用了。”
“有用。”叶孤鸿说,“它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座城里有一种人,”他说,“他替杀人的人做活,可他做的活,是留东西给人看的。”
“这种人可怕吗?”
“不可怕。”叶孤鸿说,“可怕的是这种人少。”
“那剩下的人呢?”
叶孤鸿把门板压好。
“剩下的人,”他说,“是真的在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