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个字
什么还要唱?”

    宁姑笑了一下。

    “先生,我在这城里见过三种人。”

    “哪三种?”

    “第一种,不知道北边在什么地方。”

    “第二种,知道,不说。”

    “第三种——”

    她把手放下来。

    “第三种,一辈子只能唱一支错的曲子。”

    “你是哪一种?”

    “我哪一种都是。”

    她说完这一句,就转身走了。

    她走的是往西的路。西边是城中间,是灯的多的那一头。

    叶孤鸿在巷口等着。

    闻人默走出来的时候,他没有问。

    “回去再说。”闻人默说。

    两个人往回走。

    走了半条街,叶孤鸿忽然停住。

    “有人跟着她。”

    “嗯。”

    “几个?”

    “两个。”闻人默说,“一个在巷子那头,一个在屋上。”

    “屋上那个,你什么时候听见的?”

    “她拔簪子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屋上有人?”

    “因为屋上那个人,”闻人默说,“也在听她。”

    叶孤鸿把手放在刀上。

    “动不了。”闻人默说。

    “为什么?”

    “因为有人比我们早到。”他说,“也有人在等我们动。”

    【切换】打铁巷 · 三更

    雷小满没有睡。

    她煮了一锅水,水开着,屋里暖。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她把水倒进两只碗里。

    “冷不冷?”

    “冷。”

    “谢家的酒好喝吗?”

    “不知道。”叶孤鸿说,“我没喝。”

    雷小满把碗推过去。

    叶孤鸿喝了半碗。

    他把谢宅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那个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她唱的是‘何日不还’。”

    雷小满捧着碗,没有出声。

    顾惊澜坐在门边听。听完,她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字,是唱给谁听的?”

    “唱给屋里的人听的。”闻人默说。

    “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对。”

    “那她是在给谁递信?”

    闻人默摇头。

    “不是递信。”

    “那是什么?”

    “是试。”闻人默说,“她在试这屋里,有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字停下来。”

    顾惊澜抬起眼睛。

    “试出来了吗?”

    “试出来一个。”

    “谁?”

    “一个呼吸停了两拍的人。”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叶孤鸿把碗放下。

    “那她现在危险。”

    “嗯。”

    “我们连她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所以?”

    “所以救不了。”叶孤鸿说,“今晚我们记住的是她的脸,不是她的门。”

    “嗯。”

    “救不救?”

    闻人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北望录》摊在膝上,手摸到最末一页。

    少年从旁边递上笔。闻人默在纸上写。

    写得很慢。

    写完,他把纸合上。

    ——他写的是:

    ——十月初七。谢宅。一曲。一字。一息两拍。

    顾惊澜又问:

    “那辆车呢?”

    叶孤鸿把车上那两句话说了。

    顾惊澜听完,把手里的碗放在地上。

    “这两句话,”她说,“是同一个窝里的。”

    “嗯。”

    “那这个窝,养了多少人?”

    “不知道。”闻人默说,“我只知道,他们分工。”

    “怎么分?”

    “一个人负责听,一个人负责等。”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他说,“负责收拾。”

    雷小满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明天我们做什么?”

    叶孤鸿看着桌上那盏灯。

    “看着谢宅。”

    “看什么?”

    “看那辆车。”

    “看它明天还来不来?”

    “不看它来不来。”叶孤鸿说,“看它什么时候来。”

    他把手指按在桌上。

    “它要是明天夜里来,说明他们不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