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磨掉了一块。
“这是二伯的。”他说。
“他带走了另一只。”
“他带走了另一只,”雷小满说,“所以他能下药。”
“可这只杵在我们手里,”雷不苦说,“他下药只能下一半。”
“下了一半的药——”
“就是六批人死在井上的原因。”
“有人一直在往那口井里下药。”雷不苦说,“他救不了那些人,可他一直在下。”
“下了不止一年。”
他把药杵收回去,用布裹好。
“这个人,”他说,“就在城里。”
“二伯,”雷小满说,“还活着。”
屋里没有人再说话。
火盆里的马粪饼烧到了底,红了一阵,暗下去。
窗外,白毛风把雪扫到墙上,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墙外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