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五把手伸进怀里。
“要的东西,”他说,“我带着。”
同一夜。千里之外。
乌沙渡的江面上,冰在响。
不是裂。是冻。
封了二十六天的江,比封的那一天更硬。硬的冰不会响,可这一夜响了——那是冰下面,水在走,走不动,撞了一下。
咔。
极轻的一声。
阿渡半夜醒了。他趴在窗上,往外听。
听不见别的。
他躺回去,想起那七只扣着的碗。
他不知道,同一夜,在千里之外的一间土屋里,有一个老官正在饿自己。
他更不知道,那个老官写的那三十七张“臣“字里,有一张会一直留到十年以后。
——不是留给他。
——是留给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