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自家主人不过是将人纳进宫,好吃好喝地供着,可如今看这样子,终究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过如此也算是两全其美,太后和那群天天盼着帝王开枝散叶的大臣也该放心了。
他定了定神,恭恭敬敬地跪下请安,“臣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明婳听闻响动,看到求见的封凌进来,忙有些慌乱地挣开了谢重渊覆在她腰上的大掌,十分端庄地坐地远了一些。
谢重渊手中一空,才察觉自己方才居然情不自禁,揽着小娘子的腰许久,他看着地上请安的封凌,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起来罢,深夜前来,是有何事要禀报?”
封凌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坐在谢重渊身旁的贵妃示意。
谢重渊立即意会道:“直说无妨,日后见贵妃如见朕。”
封凌闻言,心中一震,自此明了,如今这位贵妃在自家主人心中的地位,随后开始禀报。
“今夜监视北苑动向的暗卫发现,陆氏与东阳王的人在暗中有联系,”说着,他将那张截获的信笺呈上。
谢重渊接过那张写着他这些时日最常召见的那几位大臣的姓名,还有户部几位官员姓名的信笺扫了一眼。
他神色淡淡,让人辨不出喜怒,沉声吩咐道:“将信继续送出去,别打草惊蛇,继续派人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朕汇报,下去吧。”
“是,臣告退!”封凌领会帝王的意思,立即领命下去。
在一旁静静听着谢重渊和封凌交谈的明婳心中十分惊讶,原来谢重渊一直派暗卫监视着北苑的一举一动。
看着封凌下去后,明婳一脸了然地仰起小脸,看着谢重渊。
“陛下一直以来,之所以对陆太后的种种恶行隐忍不发,是她如今还有用,想先留着她在宫里,将计就计,借她从而知晓与她一样,有谋反之心的臣子的一举一动是吗?”
谢重渊夸小孩似的笑道:“婳婳当真是冰雪聪慧,什么都瞒不过婳婳。”
“陛下又取笑婳婳了......”
明婳嗔了谢重渊一眼,随后一脸正色与谢重渊对视着,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陛下今夜如此不避着婳婳,就这样相信婳婳吗?”
辅国公府在朝中的地位十分微妙,若是也起了不臣之心,届时他将与腹背受敌,孤立无援无异。
谢重渊该对她有防备之心的。
她知晓自己身份特殊,入宫这些时日,无论谢重渊如何宠爱,她也都谨守着心中那条底线,不会因此失了分寸,越界过问,知晓太多朝中之事,甚至刻意避嫌。
谢重渊看出了小娘子的心中所想。
他轻叹一声,拉过小娘子的手紧握着,神色地认真解释道:“无论婳婳信与不信,自婳婳入宫那日起,我便是视婳婳为妻,永远相信婳婳的。”
明婳闻言,似是不敢相信谢重渊的这番话般,惊得瞪圆了水润的杏眸。
她望着谢重渊认真的神色,此刻就算明白帝王之心难测,心里不会尽信,但还是很感动的。
她目光盈盈,一脸动容道:“谢谢陛下愿意相信婳婳,婳婳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明婳说完有些羞赧地垂眸,随后想到了什么,又面露担忧。
“东阳王与先帝同出一支又手握重兵,是当初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陆太后在前朝弄权多年,又一直有贤名在外,朝中不少老臣对她敬重有加,这两人如今联起手来,怕是不容小觑。”
“陛下留着陆太后,定要对她严加防范,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轻敌小瞧了她。”
“这次谢芷之事她没受到牵连,反而还再博得一番美名,又放出流言,污蔑陛下的清名,可见她虽退居北苑,但也是能搅弄朝堂的。”
“还有,不知陛下可有听闻坊间一些关于陛下的流言?”
明婳接着解释道:“陛下自登基之后,坊间就开始流传许多关于陛下是如何残暴不堪的传言,市井百姓们大多对之深信不疑,对陛下十分畏惧。”
“众口铄金,若是这些传言说的人多了,信的人多了,也是能动摇民心的。”
小娘子攥紧手心,有些气愤起来,“如此相似的手段,现在细细想来,坊间那些流言定也是陆太后或是与她一样有不臣之心的奸人为毁陛下声誉散播出来的!”
“陛下可要快些派人去肃清坊间这些传言。”
谢重渊心里为明婳对他的担忧一阵温热,他握着小娘子的手,安抚道:“好,多谢婳婳一番肺腑之言。”
坊间这些传言他已有所耳闻,但他一向自认清者自清,日久见人心。
加之他如今也无暇分身处理这样的小事,倒是没想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人言可畏也能动摇民心这层,小娘子一番话也确实给他提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