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若不是个长情的,平日又有政事缠身,怕是很快就能将她们娘子抛诸脑后。
暖雪也是一脸愁容,声音着急道:“若是陛下往后都不来了,贵妃该怎么办呀?”
明婳好笑道:“陛下政务繁忙,哪里能日日都来?若是陛下日日都往我们这里来,你家贵妃该被朝堂上那些酸儒的大臣骂妖妃惑主啦!”
明婳看着她们两人,轻笑道:“好啦,那碟芙蓉酥和那壶酸梅饮是你们爱吃的,我特意要了这两道给你们吃的,都留着给你们呢!”
“快吃吧,就别替你家贵妃瞎着急了!”
她也知道两人都是为了她好,希望她和帝王能早些相知相许,琴瑟和鸣,有一段美满的姻缘。
但就算帝王这两日事事对她体贴入微,在她面前屈尊降贵,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并且容貌无一处不是她喜欢的模样,她对帝王也是颇有好感,有些喜欢的。
但男女之情并非是一朝一夕就可生出来的,两人才认识不过两日而已,如今的帝王对她来说,总归还只是一个长得合她心意的陌生男子。
他又还是天下至尊的帝王,她与他相处时,她还是会有些紧张和不自在的。
今夜帝王没有来漪兰殿,可是让她松了好大一口气,想起昨夜的羞窘,若是帝王今夜来,她还真是不知要如何与他相处,怕是会坐立难安。
可谁知,明婳才松快了一夜,翌日晌午,帝王就派了李有福身边的干儿子,李顺安来通传,说帝王一会儿要来漪兰殿陪她用午膳。
明婳虽有些紧张与谢重渊相处,但她对谢重渊的容貌甚是满意,她心底还是想慢慢地与他好好熟悉了解的,听闻来人传的话,她心中的欢喜大过紧张。
太阳高照,天渐渐的热了起来。
主殿外的小池塘里荷叶浮水,池岸边上绿柳成荫,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
明婳让小厨房做了几道清淡的菜肴,配了一壶放了些许碎冰的酸梅汤,摆到了小池塘边的重檐双亭里。
明婳看着与她对坐的谢重渊,轻笑着解释道:“臣妾想着,陛下看了一上晌的奏疏,心下定是烦闷不已,是以臣妾便让人将午膳摆到了这里。”
“陛下坐在此处,看着庭院里的景致,是否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谢重渊看着笑得灵动娇俏的小娘子,处理了一上晌繁冗政务的烦躁早就烟消云散到了天边。
他薄唇微勾,笑道:“婳婳蕙质兰心,此处微风阵阵,清爽宜人,确是比在富丽堂皇但又冷冰冰的殿宇内舒服自在地多。”
“为了答谢婳婳的心意,我也有些东西要给婳婳。”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笺递给明婳,随后,又让身后的李有福将手里捧着的黑檀木雕花方盒送到明婳眼前。
明婳接过信笺只看了一眼,立马就认出了上面的字迹。
她漆黑的杏眸立即变得亮晶晶的,望着谢重渊满脸惊喜道:“这是我大哥哥写给我的家书!”
谢重渊看小娘子笑得眉眼弯弯,心中也跟着欢喜,轻笑道:“婳婳的兄长在西北也知晓婳婳入了宫。”
“这是他随着战报一同送来给婳婳的家书,让我代为转交给婳婳,还有盒子里的物件,也都是他从西北送来给婳婳的礼物,快打开看看罢。”
明婳不用打开看也能猜到里面大概是些什么,她大哥哥每回外出,都会给她送回来或带回来各种各样新奇的小玩意。
她先打开信笺看了起来,里面满是大哥哥对她的嘱咐和关心,她突然就被勾起了想家的情绪。
明明才入宫三日,可她却觉得,已经离开家里大半辈子了,眼泪珠子突然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滑落。
谢重渊不知为何,看着小娘子这样子,心口有些闷闷的。
他慌忙过去,坐在小娘子身旁,用袖子去给她擦干眼泪,轻声哄着,“别哭,婳婳可是想家了?你兄长此次传来的战报是捷报。”
“他和你舅父已经连连击退了那些来犯的鞑靼人,估计最迟年底就能回朝与婳婳相见了,届时我与婳婳一同回府去看望可好?”
“陛下说的可是真的?”明婳闻言,果然止住了眼泪,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看着谢重渊,抽抽噎噎问。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这般可怜可爱,心顿时就软成一团,声音温柔地哄道:“帝王一言九鼎,我还会哄骗婳婳一个小娘子不成?”
“婳婳若是实在想念兄长,便也给他写一封家书,我让人随着奏疏一同给婳婳送去西北。”
“好!臣妾想写一封家书告诉大哥哥,让他不要担心臣妾,臣妾在宫里一切都好!”明婳抬袖擦了擦眼泪,对着谢重渊弯唇甜甜一笑,“谢谢陛下,陛下你真好!”
谢重渊看着乖乖软软的小娘子对他露出这般娇俏的笑容,心里莫名觉得十分满足。
从这一刻起,他觉得,若是能让小娘子能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