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依旧湿润,人却沉沉睡去。
也没人看见庭院有一只朦胧羽化一般的手漫不经心扯下了柠檬树上的一颗柠檬,垂摆的袖子却没了一块。
次日,沈执醒来了,浑浑噩噩的,撑了下额头,却发现手里有东西。
一截袖子,薄纱,纹路极美,显贵异常,上面还有一片水痕。
沈执:“?”
她茫然了,正好此刻萧悯跟秦佩玖几人闻声赶来。
“你们的吗?为什么把衣服撕在我这……还是湿的。”
沈少关主懵懵懂懂问,无辜又委屈,好像她们不该这样似的。
萧悯几人表情千变万化。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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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悬疑之事,就是一个无头官司,因为萧悯跟秦佩玖都能进房间,谁留下的,当事人在现场就能问出来,可秦佩玖知道不是自己啊,她看向萧悯,萧悯却看向窗外,盯着那一颗柠檬树,眉头紧锁,最后平静告诉沈执:“你做噩梦了,喊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啊?
沈执有点懵,下意识想到很久以前她的小毛病,第一反应是暴露了。
还真是陌生的bug,她好久没修复这个了,当即不提这袖子的事了,默默收起,“可能吧,我是有点做梦的坏习惯。”
萧悯温和,走过来,摸了她额头,“没事了?”
“嗯,之前我就确定自己能修复,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就是灵魂出了点毛病。”
其他人离开,只剩下萧悯,萧悯倒也不提那袖子的事了,心知那是个大麻烦,也不知道那位是个什么心思,但很可能有察觉到沈执的不对劲。
按理说,以神明的作风,是不需要留着观察的,他们也不在乎天王位的归属,因为一个顶尖的天才小群体,选第一还是第三第四,有差距,但对神明来说大差不差,没有独一无二的价值,但沈执这种情况太异常,并不在预判内,既然亲自到了,还察觉到了猫腻,怎么可能不杀。
不仅不杀,还留了一截袖子。
即便以萧悯的谋算能力,此刻也有不理解的地方,但认真看了看沈执,看她低眉垂眼的温吞样,“你以前做梦,也会这样撒娇吗?”
“啊?什么?”
“撒娇。”
萧悯可不会学那样子,打死都学不会,于是简单描述,“就是小猫崽子要喝奶的那种,撒娇,对谁都这样?”
难道天王海的那位是因为被撒娇了,不忍下手了?
沈执脸色爆红,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我没有啊,怎么可能。”
“萧侯,我敬你是一代枭雄,你不要如此污蔑我。”
哦,之前还是各种敬称,为了保护她的根基宁可赴死,现在就是“萧侯”了。
萧悯嘴角轻撇,凉薄,也意味深长。
“你的灵魂有问题。”
她直接开门见山。
气氛一下冷了。
沈执安静,揪着被子的手指也紧了紧,但很快抬手,萧悯冷眼看着。
似乎不在乎沈执是不是要“反抗”,或者强行逃逸。
结果不是。
沈执放出了一片蝶影。
“姐姐,我可能真的是你亲生的女儿。”
“我的小蝴蝶,要蜕变成跟你一样的大蝴蝶了。”
这,萧悯还真没想到,确实有这种可能,概率还很大,因为大蜉蝣妖王确实属于精神系,能力还很恐怖,有大概率影响沈执精神体。这算是灯下黑了,之前未曾想到。
萧悯错愕后又压着眉梢,似笑非笑瞧着沈执。
现在又姐姐了,还亲生的女儿了?不是萧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