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的七万剑流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被硬生生斩断了大半,那些原本灵动无比的剑光,在暴风巨斧的威压下纷纷崩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剩余的剑影也被震得四散飞舞,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阵列。
而斧头劈开剑流后,自身物质力量也被削减大半,最后落在沈执头上。
她速度恐怖,洞察最强,侧身一避,但也只堪堪一避。
斧头侧转。
砰!!一声巨响。
那是沈执身体的战体遁甲赤鸦双翅格挡巨斧的巨响。
她飞出,落地,地面纵横裂谷。
雨林暴动。
巨斧黑袍者恐怖如斯。
这就是三百万级别的私语之下十强之一吗?
他到底是谁?
沈执低头看了手臂,战体甲体破碎后,露出原本的雪白皮肤,但现在血淋淋。
血液滴答滴答滚烫落地。
但那黑跑者毫发无损,只是挡在吴璋身前,持斧而立,面具后的幽绿目光锁定沈执,散发出无声的威胁。
战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远处被不断持续冲击出去的风流疯狂折断树木的声音。
噼啪作响。
人人背后都有人,吴璋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呢。
从他能拿下血囵关,他身后就百分百占着一个关主级战力的扶持着,他其实就是傀儡。
那他现在扔出的保护牌子,召唤出的这神秘人物,其实就是对方给吴璋的保障。
就是不知道这个保障如今用在最后伏杀沈执,在不在对方预料内,但确实在吴璋的临危自救中——他甚至觉得可以反杀。
他刚刚也说了。
万万没想到谨慎的沈执会跨界反杀过来,不仅反杀,还犯了一个巨大错误。
“穷寇莫追,你竟也不懂?”
“真以为你比我强?”
“沈执,你还在被你的关主干妈当女儿一样抱在怀里哄的时候,我已经拿下血囵关了!”
“目前,我战力是不如你,但你战术不如我,我之战术,无止境,可你战力,随着十万剑已消耗殆尽了吧,上限远非他之敌。”
“不过你唯一的机会只有录像,然后暴露我的身份,可惜,这个地区是被红袖天枢干预过的,任何通讯设备都无用,你也没办法私聊求救任何人。”
“但!”
他安逸,还有闲心在那洋洋得意羞辱沈执,这并非他往日素质,起码他是从来不半场开香槟的,因为已经临时判断出沈执的上限确实已经到顶了,没有其他底牌了,也不可能打的赢这巨斧强者。
因为她假设还有底牌,绝对不会给他机会逃逸几秒,还有机会叫来帮手救人以及反杀,只会秒了!
从速度跟爆发力都窥到上限。
那死就是她的下场。
这反杀局还是稳了,他心中的震撼跟侥幸之心平息下去,跟刚刚狗一样的逃亡姿态完全不一样,从容飞回去,飞回坡地,飞到红袖天枢那边。
他要重启阵法!
再破山海关!
也是随着吴璋的话语,那巨斧黑袍者再次举起暴金巨斧。
吴璋的话语还未落地,那黑袍鬼影已然动了。
他举斧的动作看似缓慢,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斧刃从低垂缓缓抬起,划过一道圆弧,仿佛只是在演练某个基础招式。但就在斧刃抬至最高点的刹那,异变陡生!
以黑袍者为圆心,方圆数百丈的地面骤然塌陷!
不,不是塌陷,而是地层深处的金属矿脉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牵引,疯狂向上剥离。那些埋藏了千万年的铁精、铜母、玄钢矿髓,此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流光,从地底喷涌而出,争先恐后地附着到暴风巨斧之上。
一层,两层,三层……
金属层叠堆积,斧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原本暗紫色的斧刃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银白金属光泽,斧背隆起狰狞的棱刺,斧柄延伸出倒钩般的护手。整柄巨斧的体积暴涨了近一倍,重量更是达到了骇人的程度,光是悬浮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这是暴风巨斧的最强状态——吞矿附甲。
黑袍者双臂的肌肉猛然鼓胀,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树根般虬结凸起,堪比人类修士燃烧精血一样的效果。
咚!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沈执头顶上空,双手握斧,抡圆了劈下!
这一斧,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但它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四百万的毁灭级暴击!
斧刃落下的瞬间,空气被直接撕裂,发出一声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