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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全城的余波尚未平息, 沈执已经动了。
她知道,能在赤煌城外布下如此手笔的存在,所图既是萧悯的要害, 棋局铺得很大, 也许也极深, 光是这三个妖王, 看似厉害, 却没有私语者级别的强者。
就这么笃定萧悯跟赤煌主力一定回不来?
一旦回来了,两者就都是私语级的单攻/群攻规格。
没有后制之手吗?
沈执当然不可能对这种他人长期隐晦的布局有绝对精准的预判哪里, 她一贯保守。
她无论要做什么,或不让他们做什么, 都必须抢在对方落子之前。拖一刻, 便多一分变数;留一患, 便可能酿成燎原之火。
她抬手, 索性加注灵力。
那道笼罩全城的剑力脉流骤然加速,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 开始沿着血袈裟铺就的回廊奔腾流转。
血色长廊在赤煌城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而缓慢旋转的流体漩涡——那不是风, 不是云,而是一种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的脉动洪流, 在半空中缓缓回旋,覆盖了整座城池的天穹。
然后,它开始下沉。
脉流如同暴雨般向地面溅落, 每一滴都蕴含着凌厉的剑元。
它们射入大地, 沿着土壤的纹理迅速扩散分裂, 如同亿万颗种子在同一瞬间生根发芽,将整片大地变成了一张密布的脉络网络。
沈执那恐怖的精神体在这一刻全功率运转,将每一缕脉流都纳入了精准的分流操控之下。
地下传来了沉闷的爆裂声。
那些试图从地底钻出的妖族残余, 现在因为在地下窥探到刚刚以沈执抵达而主导的恐怖屠杀,他们疯了一样继续往地下钻逃——蜈蚣妖、蛇妖、穴居妖,各种妖族,逃跑的速度追不过后面抵达的光。
“啊!”
砰砰砰!
噗嗤……
被沿着土壤缝隙渗透下去的脉流迎面或者抄尾击中,在黑暗中爆成一团团血雾。
没有一个能破土而出。
与此同时,已经蹿入城中四处掠杀百姓的妖族此刻也在疯狂逃窜,但都被从天而降的脉流精准锁定。
它们甚至来不及抬头看清是什么降临,便被贯穿、撕裂、碾碎。
摧枯拉朽。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那些方才还肆虐街头的妖族,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如同烈日下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整座赤煌城的上空,只剩下那道巨大的血色回廊仍在缓缓旋转,不断供养剑流回转的灵力转换跟暴食流体。
沈执如同一位沉默的神祇,俯瞰着脚下的妖族尸体跟鲜血形成的死亡废墟。
毁灭?废墟,今日到底是谁的毁灭,谁的废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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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巨灵驿站。
秦佩玖刚从副本出口踏出,身上的血迹还未干透。
人人都还记得刚刚沈执是怎么用了几秒就爆掉一个他们认为完成“逃亡”主线都很难的副本。
顶格破局。
温文尔雅沈大人,果然从不打低端局。
心里正澎湃着呢,他们也都知道山海关那边危在旦夕。
这么着急都要回去,她能力挽狂澜?
而且到底这危机多大?
当时,看着沈执消失,他们自觉脖子上的狗圈好像都跟着消失了。
“总觉得至高无上的主人走了,自由了。”
容渡藏海摸脖子,“这设计的局一定很恐怖,而且在我们这些人里面,一定有相关之人。”
这倒不是他过于恶毒了,而是小小年纪的他最谨慎的地方:放眼扫去,人人背后都站着厉害人物,关主,天王,封疆大吏,朝堂。
真没有人知道这个大局的情报?
如果知道,装到这份上,滴水不漏,逼得沈执跟萧悯这种谋算能力的人都没有提前察觉,得破格返回急救,那确实很恐怖了。
搞不好随时捅我背后两刀,我都还没发觉过来呢。
这谁不怕?
小胖子战战兢兢,其他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又何尝放心了呢?
看看彼此,一个个都神态平静,似乎无辜清白,一无所知,甚至不少人都打开交流区或者当着其他人的面联系自家埋在山海关赤煌城的探子。
不仅是他们的,各方势力这些年来往彼此地盘安插的眼线,早已多到心照不宣的地步。任何一个成规模的势力群体,都不可能没有卧底。这本是常态,是棋盘上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问什么情况。
容渡沧海:“你们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无所知,才选择公开暴露你们的探子吗?还开视频!是不是等下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