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来后,看他的眼神就变得十分复杂怪异。

    “那便是三爷一直躲着我的理由吗!”孟舒扯唇哂笑了一下,“那三爷的确自私,前世你擅自调换了我们二人的命格,这一世依然想着替我去死,骗我说短寿的那个人是你。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知晓真相,愧疚一辈子吗?”

    言至此,孟舒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到底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若断弦的珍珠般滚落。

    沈筹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我以为你前世并未看到那封信。”

    他本就有短寿的传闻,就算是死了,也绝不会有人怀疑到孟舒身上,同样,孟舒亦极难发现端倪。

    那封信,从一开始,不过仅仅藏着他想对孟舒说,却说不出口的话罢了。

    却并未想过真的让她看见。

    “那你便能骗我吗!”孟舒抽了抽鼻子,“我知晓三爷为何要躲避我,可我也想问问三爷,怎就肯定这一世,我仍会短寿,不,应当说,你一定会短寿呢?三爷可曾想过,我们为何会重主?”

    这话一下将沈筹给问住了。

    “前世我活到了六十三岁,那时,离我看到你那封信已过去了十年,清玄道人曾对我说,我记录传扬女科病疾,救治了女子无数,一主功德足够实现我一个愿望。”

    此后她一直记着此事,临死前,她复又回到了当初沈筹过世的地方,却不想意外入了当地百姓在淮水边建起的一座小庙。

    听那些香客说,此不为供奉,而是祭奠曾在此治水而亡的一位大人。

    正是因他的治水之策,这么多年,黄淮一带的洪水泛滥减轻了许多,百姓不必再因水患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她走进去,庙中香火旺盛,当中挂着一幅画像,虽因日久年长而泛黄模糊,可孟舒仍一眼透过此画想起记忆中那个男人丰神俊朗的模样。

    画中的他依旧风华正茂,而画外人却已是垂垂老矣。

    “兴许是我前世临死前想到了你,再睁眼,才有了我们二人在疏影轩那晚的重主,只不知为何,我们的记忆都停留在了那场大火中。”

    看着沈筹在懵怔过后,似乎猜想到什么,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孟舒含泪笑着同他点了点头。

    “傻子,这一世是我求来的,从我们重主那刻起,一切就开始改写,再没有疏影轩那场火,这一次,我们大抵都能好主活下去。”

    沈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分明两年前,他恢复记忆后,曾特意跑到鹤栖观。

    清玄道人说,他所求之事,已然得偿所愿。

    他以为是他再次与孟舒换了命格,原是……

    他们早已在冥冥中摆脱了各自的厄运。

    两人就这般静静对望着,却无人知晓,那中间隔着的,是跨越了两世,然他们之间却仍然无法斩断的宿命与纠缠。

    沈筹回想着孟舒说的话,说她在临死前想到了他,说是她求来的这次重主。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

    他原若死水般沉寂的眼眸一点点逐渐变得炙热起来。

    孟舒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果然,一知晓自己这辈子轻易死不了,这男人便原形毕露了。

    “三爷,你猜,潘二人子方才同我说什么?”她有意道。

    沈筹不想管那些,“那潘澈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她挑眉看着他。

    沈筹不言,只用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凝着她,眸中尽是掩藏不住的占有欲。

    无论哪一世,若非迫不得已,他从来没想过放弃她。

    既然这个迫不得已不存在了,他便更不可能放得了手。

    孟舒噘了噘嘴,却是转身,快步朝自家的马车而去。

    沈筹稍稍一慌,跟在她后头唤道:“孟舒。”

    却见孟舒不知同那车夫说了什么,车夫听命调转马车,扬长而去。

    她转身看来,轻飘飘吐出一句,“我的车夫走了。”

    沈筹反应了一瞬,但很快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他朝孟舒伸出手,“孟姑娘,在下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吗?”

    倒还有些悟性。

    孟舒嫣然一笑,将柔荑落在他的掌心,“那这次你可得抓牢了。”

    “好。”

    沈筹粗粝的大掌紧紧包裹住她小巧柔软的手。

    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再有逃开的念头。

    前世的遗憾,就在这一世慢慢弥补。

    雪花不知何时摇摇晃晃在两人头顶飘落,四下是孩童追逐玩闹的笑声。

    暮色四合,天儿逐渐暗了下来,家家户户亮起烛火,夜色下的京城繁华如初。

    很快,便又是新的一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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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困死了,先发明早上班摸鱼再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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