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抱着归家的儿子喜极而泣,这两年,她日日提心吊胆,就怕她唯一能倚靠的儿子没了。
沈家老太太和沈家其余人见此一幕亦不禁掉了眼泪,对沈筹能平安归来欣喜不已。
可沈筹的目光却在掠过厅中众人时,蓦然定在一处,不由阴沉下来。
“三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开口,嗓音极冷。
沈大太太蹙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你三婶不也是沈家人吗,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
沈瑶解释道:“三哥哥,你不知道,半年前,六弟突然重病,病中一直念叨着三婶,实在可怜,三叔就命人将三婶自荆州接了回来。”
三老爷也道:“三哥儿,你三婶先前擅自挪用公中的钱,都是我的错,你三叔我不该听信他人,因一幅假画被骗去几百两纹银,你要怪便怪我,琪哥儿还小,需要母亲,总不好让他们一直母子分离。”
十三岁的孩子了,还需要母亲吗?
见三太太连氏在触及他沉冷如冰的目光时,心虚地躲闪开来,沈筹扯唇讽笑了一声。
他没想到,他当初设计赶去荆州老家的人,竟趁他在浙江抗倭期间使计回到了京城。
是他疏忽了。
可作为当初给他下药,害孟舒失了清白的罪魁祸首,他绝不可能让她继续在这府中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