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里都清楚,医者不是神仙,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岂不是没人会死了。”

    见孟舒眼来,季嵩有些头疼,他最见不得女子哭,“哭什么,能活到这个年岁,我已经心满什么,将来你若是有看得顺眼的孩子,他们,造福那些病患,也不枉我来这世间走了一遭。”

    “好了,我还没死呢,还不想看你替我哭丧。”季嵩不想弄得凄凄艾艾的,只不过想趁着他还清醒,将该交代的事都交代了,他把书又往前推了一些,“拿回去,好生将这书补完,我那字写得歪七扭八的,自个儿都嫌弃。”

    言至此,或是见孟舒根本止不住眼泪,他的眸光倏然变得心疼起来,他长叹一口气,“丫头,你既选择要做大夫,将来要面对的生死可还多着呢……”

    孟舒自然知道,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这一世,她和她娘与季大夫同住在一块儿,感情已远非前世所能比拟,他是她的师父,亦像是祖父一般。

    她本以为,重活一世,她能尽力改变很多事,可原来并非所有生死都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孟舒狠狠哭了一场,出了季大夫的院子,及至留星湖畔,努力收拾起悲伤的心情,扯出一丝笑,方才下车去。

    她不想让她的心情影响了旁人。

    湖畔已有拉她去湖心的人在等,孟舒正要坐上那骡子拉的冰撬,就听得一声“舒姐姐”。

    孟舒定睛看向不远处跑来的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五爷,您从书院回来了?”

    沈拓行到她身侧,“是啊,我都好几个月不曾回家了,眼见也快过年了,就同书院的先生告了一声,提前回来了。”

    才几个月不见,孟舒只觉沈拓又长高了一些,也笑得愈发自信明媚了。

    看来在那苍山书院过得还算不错。

    两人在冰撬上坐下,沈拓问道:“舒姐姐,听说你而今住在崔府?”

    孟舒知道,沈拓应已听说了她的事,她点点头,“我寻到我的亲生父亲了。”

    沈拓踌躇了片刻,忽而鼓起勇气道:“舒姐姐,我如今不一样了,也认真读了书,明年定会争取考中秀才。”

    孟舒凝视着沈拓那双灿若繁星的眼眸,笑道:“那可太好了,老夫人他们定然高兴。”

    沈拓接着道:“那你呢,会不会就此对我改观?”

    孟舒不傻,明白沈拓是何意思,可她也只能装傻,“我一直知晓五爷是个极具天赋的人,想必将来定也会凭着自己的本事做出一番大事业。”

    沈拓有些失望,因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启唇还欲再问时,就听得一声“五弟”。

    冰撬不知何时已抵达湖心,沈拓看了眼来人,不情不愿地唤了声“三哥”。

    他跳上岸,正想转身去拉孟舒时,却发现他那三哥不知何时已然将手递去。

    孟舒怔怔看了眼沈筹递过来的手,虽是不愿意,但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搭在上头,任他将自己拉上了岸。

    “多谢三爷。”她恭敬又疏离地福了福身。

    沈拓赶忙凑近,一声又一声的舒姐姐唤着,兴高采烈同她分享学院里的事儿。

    沈筹站在后头,看着孟舒倾听间面上柔和的笑意,剑眉微蹙了蹙。

    留星湖中心的岛屿上有一家名叫听雪楼的酒楼,虽到了寒冬腊月,但仍是开门迎客。

    自此楼高处眺望四下白茫茫的大雪,别有一番意境。

    沈瑶他们几乎每年冬日都会来此,酒楼老板亦是熟识他们的,还特意准备了上好的羊肉搁在铁箅上,让他们在一楼亲手烤制,丰富的油脂滴落在底下的炭火上溅起火星,诱人的香气四散弥漫。

    “舒姐姐,你总算来了。”沈瑶同孟舒招手,令她坐在身侧,还递了酒盏过来。

    “肉还未好呢,先喝些酒,暖暖身。”

    孟舒犹犹豫豫地接过,就听沈玥道,“姐姐放心,都是些不醉的果酒。”

    孟舒这才尝试着入口,果真是甜甜的,并不大醉,她本就因季大夫之事心下闷得厉害,一杯接一杯,多少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

    待欲倒第三杯时,却被一只骤然伸过来的大掌给按住了,“莫喝了,这酒多少有些后劲,你不胜酒力。”

    沈筹不说,孟舒还未发现,他一说,她才发觉这会儿,自己已然有些醺醺然了。

    上辈子,她也有过酒醉的经历,是在沈家家宴时,因也不敢多言语,就只能垂首默默饮酒,也不知怎的就醉了过去,听雪兰说,最后还是沈筹将她自正厅抱回去的。

    第二日醒来,她心下惴惴不安,生怕婆母责她失态,幸好去请安时,也只看到陈氏盯着她皱了皱眉头,最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三哥哥怎么知道舒姐姐不胜酒力?”沈瑶好奇道。

    “女孩子不都不胜酒力吗。”沈拓却是未将这话放在心上,而是递了杯茶过去,“舒姐姐,你还是喝些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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