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但很快,他含笑恭敬道:“苏夫人,苏姑娘。”

    见着这位江阁老之女,厅中

    江行芷颔首应对着,举手投足尽显矜贵淑雅,然目光触及孟舒的一刻,她猛然一怔,眸中惊惧一闪而过。

    “这位是……”她强扯出一丝笑,但很快反应过来,“是孟姑娘吧。”

    张脸。

    像,实在是太像了。

    随即,她似是想到什么,彻底收起慌乱,慢条斯理道:“孟姑娘和前几日我在崔府时看到的模样判若两人,倒也难怪认不出了。这样看,孟姑娘的眉眼和孟夫人很像,可惜啊,孟夫人脸上多了一道长疤,眼睛又不方便。”

    此言一出,孟舒秀眉微蹙,果听周遭有人窸窸窣窣起来。

    江行芷接着道:“不过,我那儿恰有上好的祛疤的膏药,叫什么玉颜膏,极难购得,明日我就让人送去崔府,想来也能让孟夫人脸上的疤看得不那么吓人一些。”

    一旁,登时有人阿谀奉承,“我知道那玉颜膏,苦等了一月有余,至今都还未拿到手呢,那香膏虽算不得多贵重,但也是稀缺的珍品,苏夫人竟舍得慷慨相赠,对孟姑娘实在没话说。”

    江行芷端庄得笑了笑,“也没什么,崔阁老本就是我父亲的学生,我帮着照拂孟夫人和孟姑娘一二,也是应该的。”

    她话里话外,俨然一副崔家主母的姿态,字字句句好似在施舍她们母女一般。

    京城中人自然都听说过崔铮与江行芷之事,而今听得江行芷这话,神色皆变得微妙起来。

    待江行芷正式进了崔家大门,她这个义女怕根本比不上苏以柔这个继女,甚至都算不得什么了。

    孟舒的眸光一点点冷下去,她今日之所以上妆,是因为清楚她代表的是崔家,自该顾着崔家的颜面。

    若今日这位苏夫人不提她娘,她或许还能忍下,可她暗嘲她娘容貌被毁,眼盲不便,借此来抬高自己,那就别怪她脾气不好了。

    崔允衡蹙了蹙眉,正欲说什么,可余光瞥见孟舒面色,唇角微扬了扬,暂且将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

    “多谢苏夫人好意,只是不必了。”孟舒不卑不亢地直视着江行芷,“不瞒苏夫人,其实那玉颜膏正是出自我手。”

    这轻飘飘的一句,令在场众人都露出惊诧之色。

    孟舒嫣然一笑,“那本就是我为给我娘修复面上疤痕研制的,只是偶尔做得多了,才放到那孙记面脂铺寄卖。”

    换言之,她江行芷费尽心思买到的香膏不过是她多余不要的。

    江行芷哪里听不懂,登时脸色煞白,面上笑意几乎维持不住。

    沈瑶单纯,根本没注意到两边无形的对抗,却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说呢,上回在季大夫那儿见到邱姨,总觉得邱姨似乎哪儿不一样了,原是脸上的疤痕淡了许多。”

    她噘着嘴,同孟舒撒娇,“这般好用的东西,舒姐姐怎还私藏着。”

    “五姑娘想要?”孟舒宠溺道,“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没想到啊,孟姑娘不但医术了得,竟还擅长做香膏。”江行芷在心下咬牙切齿道。

    她话音才落,就听崔允衡风轻云淡开口,“苏夫人放心,该准备的,我和父亲都替小舒和孟夫人准备好了,苏夫人素来繁忙,崔家之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此言一出,原还觉得这位寡居的苏夫人嫁进崔家一事板上钉钉的,都险些憋不住笑。

    江行芷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努力端笑着点点头,越过几人往前走去。

    苏以柔跟在母亲后头,根本不敢抬首,便是在海宁时,她也从未有过如此丢人的时候。

    “母亲……”

    她正想抱怨,却见她母亲折首回看,眸中流露出的赤-裸-裸的阴狠令苏以柔一怔,陡然生出几分不寒而栗来。

    那头,也因着这位苏夫人招惹出的事端,屋内不少原看不上孟舒的贵妇贵女们开始围聚在她身旁,探问起了美容养颜的法子。

    也有因身子不适请她诊脉的,见孟舒竟真能准确无误地道出病情,面露惊诧,一时愈发七嘴八舌起来。

    孟舒耐着性子一一解答,有贵妇人不好道出隐疾,拉着她问她何时有暇,请她过府一趟。

    原还有觉得她救治太后不过误打误撞的,这会儿也不禁心服口服。

    想起前世在这般场合上公然受到的欺辱与审视,孟舒有些感慨,身份和地位固然是旁人评判你的标准,可有时足够的能力,同样会成为你坦坦荡荡的底气。

    好一会儿,人群才散开些。

    一炷香后,有下人过来,通知众人入席,孟舒站起身,正与沈瑶言笑,却见得一端着承盘的婢子在一声低呼后,整个身子骤然朝她倾来。

    眼见那承盘中滚烫的茶水就要泼洒在她身上,孟舒懵怔之际,猛地被人扯开,半撞进那人怀里。

    紧接着是噼里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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