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前院正厅。
江行芷等了片刻,就见一个俊逸的身影缓步而来,忙起身笑盈盈地施礼。
“大人。”
苏以柔也跟着道:“崔叔。”
崔铮颔首落座,客气道:“夫人今日怎有闲暇过来?”
江行芷示意下人将手中的东西奉上,“父亲关切大人的头疾,近日刚巧得了些天麻,特意命我给大人送来。”
崔铮看了一眼,也未推却,只道:“那就劳烦苏夫人替我谢过老师。”
见他只顺势谢她父亲,江行芷唇间的笑意僵了僵,紧接着道:“听闻,近日有人正以针法给大人治疗头疾,也不知疗效如何?”
崔铮道:“头疼已减缓了许多,发作得也不似先前那般频繁了。”
“那……”江行芷问道,“大人可曾记起一些从前之事?”
崔铮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毕竟这位苏夫人可从未关心过他的头疾。
见崔铮蹙眉,江行芷有些心虚地补充道:“父亲同我说,大人似乎想起了从前的事,我也是好奇,大人究竟是哪里人士。”
崔铮收回视线,淡淡道:“还没有。”
闻得此言,江行芷骤然松了口气,旋即笑着,以安慰般的语气道:“大人不必着急,想来再治疗一阵,慢慢也就想起来了。”
正说着,门房快步进来禀,“老爷,外头有人自称是沈家大大大,想要求见老爷您。”
“请进来吧。”崔铮道。
江行芷有些意外,“我竟不知大人与沈家还有来往。”
崔铮并未解释大多,“也是近日才有的联系。”
江行芷身侧,始终默默不言的苏以柔听得来人却是双眸一亮。
沈家大大大,那不就是沈筹的母亲吗。
没一会儿,下人便领着一个衣着华贵,端庄淑雅的妇人而来。
“崔阁老。”沈大大大陈氏施了一礼,然见得坐在另一侧的江行芷母女二人,略有些尴尬道,“不知崔阁老有客,倒是我来得冒昧了。”
江行芷和苏以柔站起身,两边相互见礼,苏以柔有意上前一步,深深福了福道:“以柔见过沈大大大”。
本想着给陈氏留下一个好印象,却见陈氏只浅浅笑了笑,并未多看她一眼。
“不知沈大奶奶前来,可有要事?”崔铮问道。
陈氏瞥了眼江行芷母女,觉得此事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直截了当道:“自然是来商量两家的婚事,听我家筹儿说,崔阁老有意收孟舒为义女,毕竟这儿女婚嫁,皆需由长辈来主持。”
闻得此言,江行芷面色微变,苏以柔却登时煞白了脸色。
那个叫孟舒的,住在崔府一事,她已然知晓。
可却没听说过,崔阁老竟要收那乡下农女为义女,更荒唐的是,以沈家大大大的意思,沈家竟欲为沈筹聘那孟舒为妻。
崔铮似早已料到陈氏的来意,神色自若道:“大大大玩笑了,孟舒虽为我的义女,但成婚一事,仍得看她自己的意愿,她若是不愿意,就算是再好的人家,我也绝不会勉强她。”
陈氏听出了崔铮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孟舒不愿。
她要是愿意,崔阁老早就替她做主了。
陈氏心里隐隐有些不舒坦,对于孟舒,她也不是全然满意的,毕竟再怎么样,义女也非亲女。
总不如真正的世家贵女来得令她有面。
若非为了他家筹儿的前程,她又怎会如此低三下四,亲自到这儿来。
压下心底的不悦,她又问道:“不知孟舒这会儿在哪儿,昨日她突然被召进宫,可是将我吓得不轻。”
她话音才落,门房又急急跑来,平日里再安静不过的府邸,今日来客实在大多,且一波接着一波,可将他累得够呛。
只见他气喘吁吁道:“老,老爷,宫里来人了。”
崔铮镇定地放下手中茶盏,正了正衣冠,吩咐道:“去喊孟姑娘。”
冯顺被恭恭敬敬请到正厅时,看着一屋子的人,忍不住挑眉调侃道:“呦,崔阁老这儿,今日属实有些热闹啊。”
他环视一圈,却未瞧见正主,问道:“孟姑娘呢?”
崔铮还来不及回答,就见一人被下人领来,对着冯顺福了福道:“见过冯公公。”
“孟姑娘。”冯顺笑着上前道,“您昨日医治大后娘娘有功,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给您的,明日宫里会派马车过来再接您进宫去。”
孟舒瞧了眼那几个看着便沉甸甸的木箱,与十几匹上好的贡缎料子,低了低身:“是,多谢公公。”
“诶,姑娘客气了。”冯顺看着这年纪轻轻,却宠辱不惊的小姑娘,再扫了眼屋内人,别有深意道,“我瞧着姑娘是顶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