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沈筹搁下笔。
章程道:“苏夫人似派人在调查孟夫人母女的底细。”
沈筹疑惑地蹙了蹙眉, 先前还只是孟舒一人,而今却突然扯上了孟舒的母亲……
且她们母女二人如今就住在崔府。
想起外间关于江行芷与崔铮传闻,沈筹双眸微眯, 看来此事定与那崔铮崔阁老脱不了干系。
可奇怪的是, 前世,孟舒母女当没见过崔铮才对。
“章程, 替我去查一个人。”沈筹沉声吩咐道,“内阁阁老, 崔铮。”
翌日,因着疲惫,孟舒起得比往日要迟一些, 入主屋一瞧, 才发现被褥叠放整齐, 她娘并不在里头。
她朝院中唤了一声, 就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提着食盒自院门外走进来,“姑娘在找孟夫人吗?”
“孟夫人这会儿正在灶房给老爷做桂花糕呢。”
“你是?”孟舒疑惑地问道。
那丫鬟恭敬道:“奴婢是宋管事调来专门伺候夫人和姑娘的,姑娘叫奴婢小橘便好, 姑娘放心, 与奴婢一块儿的,还有个叫小梅的, 这会儿正在灶房陪着夫人呢。”
说着,她举了举食盒, “奴婢给姑娘您拿来了早饭, 老爷说, 让您吃过后,去他在前院的书房,他在那儿等着您。”
孟舒虽心下疑惑, 分明只是住一晚,为何崔铮还特意调来两个丫鬟伺候她们,但还是颔首道了声谢。
洗漱罢,用完早饭,她由小橘领着去了崔铮在前院的书房,蹑手蹑脚推门入内,福身唤道:“崔阁老。”
“来了,坐吧。”崔铮自书案后绕出来,与孟舒相对而坐,“陛下身边的冯公公昨晚遣人来问,今早会将陛下的赏赐送来,我特意告了半日的假,想着一会儿不至于没人陪你一道接待。”
“多谢大人。”孟舒道。
“小舒。”崔铮迟疑了片刻,蓦然唤道。
这亲昵的称呼,一时令孟舒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就听这位阁老道:“有一事昨晚也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昨日进宫时,担心大后一旦出了意外,会令陛下重罚于你,便同陛下说,已准备收你做义女。”
孟舒赫然一愣。
她知以她的出身,是万万高攀不上崔府的,若非一时情急,这位崔阁老也不会说出这种话,她秀眉蹙了蹙,歉意道:“为难大人……”
“你可愿意做我的义女?”她话音未落,就听崔铮道。
她诧异地抬眸看去,就见这位崔阁老面露忐忑,“你我也算有缘,也全靠你,我这多年的头疾才能有所减缓。我膝下只有一个衡儿,府中冷清,老大大也特别喜欢你,你若是愿意,我就正式将你收做义女,你也……可将你母亲一道接来住在这里。”
孟舒看着崔铮那双诚恳的眼眸,便知他是认真的。
能被内阁最年轻,最前程无量的阁老收为义女,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
且这话已然对陛下说出口了,自不能不算数。
然她犹豫半晌,还是道:“大人,能否让我先问过我娘。”
崔铮微怔,随即点了点头。
的确,不管怎么说,孟舒家中还有母亲在,认义女一事,论理也是该先与她母亲商量过才是。
恰在此时,有下人来报,“老爷,苏夫人和苏姑娘来了。”
那头,苏以柔正与母亲一道被府内下人领着往正厅的方向而去。
埋头正愣神之际,却赫然撞上从拐角处出来的一人。
苏以柔稳住身子,蹙眉不悦道:“哎呀,没长眼睛吗,怎直直撞上来。”
她低眸看去,就见撞上她的妇人正在另一个婢子的帮助下拾起地上的木杖。
苏以柔打量了片刻,嫌弃道:“还真是个瞎子。”
“对不住姑娘,是我走路没留心。”邱雁娘忙道歉。
走在前头的江行芷亦折返回来,见邱雁娘这副模样,冷声道:“你们府中怎还收这样的下人。”
她语气透着几分高高在上,随即摇了摇头。
这样的人不但做不了活,还得牵累旁人,只能白白浪费了钱银,也就崔铮好心,愿意将人留下,若她是崔府的主母,定是要将这府邸从上到下好生整顿一番的。
“夫人误会了……”帮忙拾木杖的小梅正要开口,却被邱雁娘按住了。
她不想多生事端。
直到听到几人走远,她才问道:“那几位是谁啊?”
“是苏夫人和苏姑娘。”小梅道,“苏夫人是之女,前几年丧了夫,近。”
,且还丧了夫。
邱雁娘隐隐察觉到她与崔铮的关系,微微垂睫,分明此事与她毫无关系,可心底不知为何却泛起丝丝酸涩的滋味。
“夫人,我们还给老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