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话,道:“长风哥哥,三哥哥。”
沈,朝这厢而来。
“方才怎的没看见你们,你们这是躲哪儿去了?”
沈筹没答,反问道:“今日和蒋姑娘去哪儿玩了?”
“才不是去玩呢。”沈瑶噘了噘嘴,“我是和映薇姐姐准备聘猫的东西。”
“聘猫?”蒋长风疑惑道。
“是聘团团。”蒋映薇垂眸看向她怀里的雪猫。
沈瑶解释,“听闻民间有聘猫的习俗,团团虽是野猫,但自也是不能少的。”
“昨夜我听母亲说,她已和祖母商量好了,后日去京郊的温泉庄子住上几日,届时,蒋姑娘若愿意,可陪着瑶儿一道去。”
蒋映薇见沈筹突然对自己说出这话,似乎有些惊讶,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就听沈瑶欣喜道:“那太好了,映薇姐姐,有你在,便更有意思了。”
蒋长风嘱咐道:“映薇,届时去旁人家做客,可莫忘了礼数,丢我们蒋家的人。”
蒋映薇显然不爱听这话,“大哥哥这话说的,我何时不守礼数了,哪像大哥哥你,当年初见嫂嫂,便直勾勾看着人走不动道。”
蒋长风面色一变,“你……你这丫头,怎生胡说八道呢。”
蒋映薇微微挑眉,“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大哥哥心里清楚得紧,且大嫂怕是至今都以为,成婚那日才是你俩的初见呢……”
蒋长风少见得慌乱起来,“可不许在你大嫂跟前胡言乱语……”
蒋映薇有恃无恐地勾唇一笑,“想我不说也成,听闻大哥哥近日得了一副尚大家的洛阳牡丹图……”
一旁的沈瑶茫然地眨眨眼,也不知这兄妹二人在说些什么,疑惑地转头看向沈筹。
沈筹笑而不言。
看着眼前蒋家兄妹如往常般斗嘴的画面,脑中却不免浮现出前也他成亲那夜的场景。
瓢泼大雨中,蒋长风猩红着双眼,怒不可遏地用长剑在他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厉斥他不许再说侮辱他妹妹的话。
沈筹的确遗憾,前也后来与自己的恩师与挚友蒋长风彻底决裂,却并不后悔当时坚持要求替蒋映薇验尸,以查明真相。
只可惜蒋家内宅之事他无法干涉,但即便如此,他一直都未放弃调查此事。
直到两年后,卢阁老因罪被褫夺官职,蒋家也受到牵连,江阁老一派为将他恩师蒋绍赶出内阁,查到蒋家二老爷蒋益大量贪污受贿的证据,以此弹劾蒋绍。
蒋益因此下了昭狱,处以极刑,蒋绍请罪辞官还乡,蒋长风亦被贬岭南道,无奈带着妻儿,前往荒凉偏远的柳州府马平县就任县令。
也是在这般情势下,蒋府一被遣散的仆婢忽而透露出蒋家二老爷和病故的蒋二奶奶间的苟且之事,但当时蒋家已然落难,此事并无太多人关心,流传不广,可仍被沈筹偶然得知。
可究竟两者间有没有联系,一试便知!
思至此,沈筹双眸微眯,眸光骤然冰冷锐利起来。
行凶之人,当初故意选在他和孟舒成亲那日,伪造蒋映薇为情自尽的假象,借此大做文章,将所有脏水都泼向孟舒。
若他猜测是真,也到了该一一还回去的时候。
近酉时,日薄西山。
崔铮有些疲累地靠在车壁上,再醒来,掀开窗帘,朝外头望了一眼,蹙眉道:“怎走的不是平日那条路?”
正在赶车的赵兴闻声道:“平日从江阁老府邸回去的路今日不知怎的,忽而堵住了,小的见老爷您睡着,便自作主张,改换了一条。”
崔铮并未多说什么,随口问道:“这是到哪儿了?”
“永兴坊,出了这条街,就到庆吉坊了。”
听得“永兴坊”三个字,崔铮微微一怔,恰在此时,马车驶过一条巷子,那坐在巷口大槐树底下的身影霎时落入崔铮眼帘。
“停车!”
邱雁娘拄着木杖,坐在杜仲替她搬出来的小杌子上,听着头顶风吹树叶的哗哗声,四下孩童的嬉笑玩闹声,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住在槐树旁的叶婶子趁着煮饭的间隙走过来,关切道:“雁娘,还在等呢。”
“是啊,我女儿想是快回来了。”
“哎呦,真不容易。”一旁,又走来一个中年妇人,闻言感慨道,“一个小姑娘家还需早出晚归地替人做活挣钱,我看呢,不如替她寻个好人家,早早嫁出去得了。”
邱雁娘隐约认得这个声,应是也住在这个巷子里的朱大娘。
说着,这位朱大娘便热心地介绍起来,“离这两条街,有家做鞋的,姓成,铺子生意一直都很不错,他家小儿子今年二十,长得仪表堂堂,还未说亲呢,雁娘,我瞧着你家小舒就很合适,你若愿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