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问道:“父亲,那沈筹与你说了什么?这般场合,他倒是毫不避讳。”

    “他要的便是光明正大。”崔铮笑了笑,将沈筹所言之事悉数讲予崔允衡。

    “这位沈殿撰倒是个聪明人,晓得李家阴险,心思被察觉,又误打误撞彻底招惹了沈家,只怕届时狗急跳墙,反咬一口,道我和他沈家狼狈为奸,行陷害之事,毕竟李家那小衙内在国清寺欺辱盲眼妇人一事,并无旁人看见。可他突然来这么一出,蒋阁老定会问询,那李家……可有的受了。”

    崔铮言至此,忽而喃喃道,“原以为是寻常妇人,没想到竟是他沈家的贵客。”

    “说来巧,这孟夫人母女,而今就住在季大夫府上。”崔允衡道。

    崔铮纳罕道:“她们不是沈家的贵客吗?缘何去了季大夫那厢。”

    “说是方便季大夫替孟夫人诊治。”崔允衡迟毅片刻道,“不知父亲可否听说过,沈家曾与孟家定下的那桩婚约,外头都传,沈家有意将那位孟姑娘许配给二房庶子沈拓为妻,但后来沈拓忽而离府去了苍山书院念书,没过多久,孟夫人母女也搬离了沈家,不少人猜想,沈家恐是瞧不上那位孟姑娘的出身,有毁约的意思……”

    沈家之事,崔铮亦有所耳闻。

    他脑中复又想起那日邱雁娘坐在长廊下落寞的神情,孤儿寡母,背井离乡,寄人篱下,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且沈家直至近日才知此事,想来她始终隐瞒着,不想让沈家知晓,应是怕给沈家带来麻烦。

    也怕沈家觉得她麻烦。

    没人倚仗便是如此,处处需得低眉顺眼,小心翼翼。

    崔铮薄唇微抿,“我记得那位季大夫,应是住在永兴巷吧……”

    “是。”

    崔允衡有些疑惑,不知崔铮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想来只是随口一问。

    崔铮不是未亲自寻过季大夫,但彼时几乎是被逐出来的。

    后来尝试了几回,便也放弃了,得知他前去,也劝他不必如此执着。

    崔允衡一直都是瞒着崔铮偷偷前往。

    他也是才知,他父亲也算对那孟夫人母女有恩,只可惜,孟姑娘虽跟着季大夫学习针法,却也不过没几日,怕连施针都不大熟练。

    不然就算是背负上“挟恩图报”的恶名,他也要请这位孟姑娘替他父亲治疗头疾。

    若是能想起自己的身世,父亲便不必每年对着国清寺那空白牌位祭拜,又唯恐自己早已成亲主子,十数年来任旁人如何劝说,始终不肯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