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到顾念身侧偏后的位置，看似悠闲实则一直盯着胥尧的一举一动。
两个雄性，一个狂暴，一个阴冷，把顾念围在中间。
胥尧手里的短棍还攥着，电弧噼啪响了两声，然后收手了。
墨鳞笑吟吟地开口：“长官。二对一，你讨不到好。再打下去，你连回去交差的力气都没有，不如今天先到这里？”
胥尧看着他，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顾念，最终把短棍插回腰间。
“墨鳞，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墨鳞笑着朝他拱了拱手：“走好，长官。”
胥尧的人马很快就消失在密林里。
林子里只剩三个人，白砚依旧维持着半兽化的状态，眼睛死死盯着墨鳞。
墨鳞站在五步外，歪头看了看白砚，又看向顾念，笑容不变：“你的白虎很凶，不过我不急。雌性，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顾念拍了拍白砚的尾巴，示意他放松一点。
白砚不收，反而又紧了一寸。
这个墨鳞就是来抢走自己的顾念。
顾念无奈只好侧过身，从白砚背后探出半张脸看着墨鳞：“算数。你说你能用蛇息覆盖我的气味，让龙族找不到我，现在做给我看。”
墨鳞挑眉：“现在？”
“现在。”
墨鳞笑了笑，往前迈了一步。
白砚警告地喉咙里立刻滚出一声低吼，虎耳后压，身体重心前移。
墨鳞举起双手，表示无害，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在顾念三步外停住。
“他这样，我没办法靠近你。”
顾念安抚地摸着白砚的耳朵，这个位置本来神经就多，白砚不甘心却也只能乖乖听话走到一边。
墨鳞笑了，他凑近顾念，唇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白砚炸毛想动手，他感觉这个墨鳞就是故意的，趁着顾念闭眼配合的时候他眯着眼挑衅地看了一眼白砚。
这下，白砚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但因为顾念，白砚只能憋着气，看这冷血的鬼东西能不能真的掩盖顾念上身的气息。
如果不行....
他就立刻冲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墨鳞双手从身后环抱着顾念，像蛇缠绕着自己的猎物，一点点收紧，直到完全感受到顾念在自己的怀里。
他闭眼，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灰色薄雾，像蛇蜕下来的皮屑在空气里散开。
那股气息没有味道，甚至可以说，它本身就在吃掉味道。
顾念感觉到周围空气里原本属于自己和白砚的气息正在被一层一层覆盖、吞没，像潮水漫过沙滩，把所有痕迹都抹平了。
墨鳞睁开眼，退了一步。
“好了。你的气味被我的蛇息盖住了，这种蛇息能维持大约三天。三天之内，任何靠嗅觉追踪你的人都找不到你，但三天后需要重新施加。”
他的意思，自己必须一直在顾念身边。
顾念盯着他看了几秒。
“条件呢？”
“我说过了。”墨鳞笑，“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不急缔结契约，你说了要考察，我接受考察。”
白砚的低吼一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个冷血的东西，会抢走顾念对自己的感情。
他不要！
白砚用半兽化的手臂把顾念往自己身后一拨，整个人挡在她面前，虎耳压平，对着墨鳞龇出獠牙。
墨鳞看着白砚护食的模样，一点都不担心。
“你的白虎不欢迎我。不过雌性，你比我清楚，你需要我。”
“光靠他一个，挡不住龙族。我虽然打不过龙族，但我的蛇息能让你消失。”
墨鳞说得对。
敖渊的龙族精神力太强了，光靠白砚硬扛，迟早会出事。
墨鳞的蛇息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真正藏住气味的方法。
可如果墨鳞留下，等于引了一条蛇进自己的被窝。
这个人精于算计，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你留下可以，但有条件。未经我允许不准碰我，还有每天都必须掩盖我们三个的气味。如果我发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会亲自让你滚。”
“成交。”
白砚猛地转头看她，低头委屈巴巴地把下巴搁在顾念肩上，闷闷道：“我不喜欢他闻你的味道。”
顾念摸了摸他的后颈：“我知道，忍一忍。”
墨鳞倒不介意，本来蛇族在兽人世界的风评就很差，从小到大这种敌意他早习惯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向顾念：“你的白虎肩膀上旧伤裂了，先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