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顾念藏在一个极隐蔽的岩缝里，用干草和藤蔓盖得严严实实。
顾念蜷在里面，身上裹着白砚的旧衣，脚底的伤已经结了薄痂，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但白砚还是不让她自己走路，不是用兽形态背着，就是公主抱着。
她尽量不泄露任何气味，可还是觉得不安。
突然，外面有了动静。
下一秒，胥尧跟墨鳞走了进来。
顾念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照过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长官，你是来抓我的？”
胥尧点头。
“你的目标应该是变异白虎，抓我做什么？”
胥尧没有回答，抱起顾念就离开了这个暂时的庇护所。
顾念在胥尧的怀里挣扎。
“低等雄性，邋遢，瘦小，满嘴谎话，雌性，你伪装的很好。”墨鳞跟在胥尧身后，品尝空气中属于顾念的气味。
“可你忘了一件事。安抚过雄性之后，很难完全掩盖住自己体内的那股香甜气息。尤其是你这种等级。”
顾念看向胥尧：“你早就知道了？”
胥尧没有否认。
“在窑洞捡到你脸上的伪装毛发时，我就确定了。”
顾念闭了一下眼。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胥尧谈判。
“所以呢？你们打算干什么？我是雌性，你们不能伤害我。”
“对，我不能伤害你。”胥尧承认。
“但我可以把你带回检查站，然后上报。一个隐藏身份、伪装成雄性的高阶雌性，出现在北境山脉，跟一只被通缉的白虎在一起。你觉得上面会怎么处理？”
顾念紧张起来，这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胥尧替她回答：“你会被送到皇城，接受身份登记和庇护安置。”
他不解地看向顾念：“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你是雌性，本来就该被保护，不该在山林里跟一只通缉兽人东躲西藏。”
“所以，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顾念咬着唇不吭声，她不可能跟胥尧说自己是女皇的女儿，夏娇娇是假千金。
就算自己回到女皇身边，也争不过夏娇娇。
女皇即便对她有感情，夏娇娇也会用十几年积攒的宠爱和势力把她赶走。
原著里她这个反派的结局就是众叛亲离。
她不想赌。
“我有我的理由。长官，你查过我，你知道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在躲。你放我走，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辖区。”
胥尧看着她，继续追问：“你在躲谁？”
顾念的心里翻江倒海。
如果自己不说，胥尧说不定真的就把她带到皇城。
那对她来说就是修罗场，不光有龙族，除了墨鳞以外，还有属于夏娇娇的两个兽夫。
到了那里，自己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即便亮出SSS级的身份，但难保剧情不会给夏娇娇开挂。
其实胥尧藏着私心，他不想把夏娇娇交出去，他要知道真相，值不值得替她隐瞒。
“我…”
还不等顾念开口，身后突然炸出一声虎啸。
紧接着是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树冠上直扑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白砚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半空中直接半兽化，一爪拍在胥尧肩上，胥尧侧身躲开。
立刻抽出短棍迎上去，电弧噼啪炸响。
白砚根本不躲，硬吃了一下电流，牙齿咬住胥尧的手腕，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混乱中墨鳞无声地滑到顾念身侧，细长的蛇信在空气中一抖，然后他的手指轻轻搭上顾念的后颈。
顾念浑身一僵。
墨鳞没有用力，只是用指腹贴着她的皮肤，感受她体内被压制的精神力。
他的竖瞳收得极细，呼吸都重了一拍。
“太香了，你这种等级的雌性，整个北境都找不出第二个。”
比他尝过的所有味道都干净香甜。
“顾念，跟我缔结契约，我能帮你藏，我的蛇息可以覆盖你的气味，连龙族都找不到你，好不好？”
顾念的后背发凉：“放开我。”
“你考虑一下。”墨鳞的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轻柔，“胥尧要带你去皇城，你不愿意。白砚虽然能打，但他护不住你。”
“龙族已经盯上你了，他迟早会找到你，只有我能帮你。”
白砚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
他刚把胥尧按在地上，虎耳猛地转向顾念的方向，浅金色的眼睛红得发暗。
他丢开胥尧，朝墨鳞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