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云舒在一旁大哭起来。
身后齐衡翻身下马,走到文德公背后,跪拜于地。
“老师!你无需管我,你快回去!”
文德公猛地转过身来,拐杖差点甩到齐衡脸上。
“你闭嘴!你个蠢猪脑袋!明明可以活,非要逞什么能!现在好了,老夫这条命也跟你赔上了!你这蠢才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学生!”
“啊?”
齐衡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懵在原地。他一句话不敢反驳,低头不敢抬起。
沙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这文德公骂人果然是一绝,齐衡在他面前也只能受着。
侯云舒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想再试一试。
“爹。”
苍南侯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求你放过外祖父,放过齐大人。”侯云舒的声音在颤抖,“女儿从未求过你什么。”
侯忠攥紧了缰绳,没有开口。
太子的耐心到头了,他目光盯着文德公,杀心骤起。
“来人!把云舒妹妹带下去。剩下之人全部诛杀!”
他还没说完。
侯云舒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谁敢动我外祖父,我就死在这里。”
“停下!”苍南侯终于出声了。他冲着欲要上前的士兵厉声喝道。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沉声道:“云舒,你现在劝文德公离开。我可以向太子求情,但他若执意站在这里,我如何能救他?”
侯云舒没动,匕首还架在脖子上,她的手在抖,眼中尽是失望。
几方僵持在这里,没人动。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正要开口,山谷后方传来一道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开来。
“哈哈!这里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我陆某人呐?”
所有人齐齐回头。
就在众人被陆沉声音吸引过去目光之时,侯云舒身后的梦娘这时瞅准时机,把一封信递给一旁的齐衡。
她轻声道:“交给安乐王,可以活命!”
齐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皱了皱眉。一封信就能让安乐王帮他?
另一边。
陆沉骑在马上,晃晃悠悠从山谷后方走来。
三千白马义从跟在他身后,同样骑马慢行。陆沉握着缰绳,左顾右盼,一副出来游山玩水的样子。
威东军的后队看见这支骑兵过来,纷纷举刀戒备。
陆沉伸长脖子往里面看,隔着层兵马喊道:“太子殿下啊!是我!陆沉啊!我大大的忠臣啊!放我进去吧!”
太子和苍南侯对视一眼,这山贼来这干什么?
二人都沉着脸没说话。
陆沉又喊了一嗓子:“你们怎么拦我呐?知不知道我是太子的大腿?你们竟敢阻拦我,是不是活腻了?”
威东军将士面面相觑,但太子和侯爷没发话,他们没人让道。
陆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马义从,大吼道:“兄弟们!列阵冲锋!”
三千白马义从齐举起长枪,枪尖朝前,马蹄踩地,杀意凝实。
久经战场的大虞第一骑亮出獠牙,气势如虹,震得对面由精良兵甲堆砌的威东兵微微退了半步。
太子赶忙喊道:“陆沉!你要做什么!”
陆沉理直气壮道:“太子!他们拦我!我要护卫你左右啊!他们不让我护卫你,他们都是逆贼!”
太子咬着牙,冲后面的士兵喊了一声:“放他们进来!”
威东军后阵让开一条宽道。
但白马义从并不满足,两翼骑兵横过长枪,枪尖朝外冲了进去,威东军又被逼退了一大步。
三千人硬生生在山谷里占了半条道,夹在威东军中间。
陆沉骑马走到太子和苍南侯面前,嘿嘿一笑。
“哎哟哟,今儿个这么热闹啊,你们在这野外聚会,怎么不喊我呢?”
苍南侯沉声问道:“陆沉,你来做什么?”
陆沉摊了摊手:“我听说太子殿下在追击逆贼嘛,我就寻思过来帮帮忙。我可是太子殿下您最坚实的大腿!不比侯爷这二臂弱吧?”
太子没接他的话。
陆沉也不等回应,扭头往齐衡方向看了一眼。
“哎哟哟!这不是齐衡齐大节度使吗?你也有今日?”
齐衡站在那里,手攥着那封信,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沉。
陆沉又把脑袋转向文德公,笑容更大了些。
“哎哟哟,文德公!您不是挺能骂吗?今儿个再骂我一个试试?”
文德公看了他一眼,直接把头扭过去了,懒得搭理。
陆沉也不恼。
他的目光最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