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骑围成一个圈,将齐衡和沙泽护在中间,人人浴血,马匹喘着粗气。
战斗停了下来。
威东军也不急着冲了,只是团团围住,从外面让出道来。
马蹄声从外围传来,太子李承骑着马,缓缓从军阵中走出。
苍南侯忠跟在他身侧,面无表情。彭桓也骑着马凑了过来,满脸得意。
太子勒住缰绳,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齐衡。
“齐大人!你勾结南诏蛮夷,意图谋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齐衡看着太子还在给他安上罪名,嗤笑了一声。
“你也不用找这些理由了。圣人还在位,你就迫不及待了。比起我,你更应该是谋反吧?”
太子脸色一变。
苍南侯侯忠开口了,语气平淡:“齐衡,你若降,交出宣武军兵权,可以饶你一死。”
齐衡冷眼看着他。
“侯忠,这种话就不必说了。你们敢让我活着?”
一旁沙泽也开口了,他喘着粗气,身上还流着血:“何必多说!今日我们一死,他日我们孩儿必定取你们狗命!”
太子和侯忠对视一眼。
彭桓等不及了,举起手大喊:“给我杀!取齐衡、沙泽头颅者赏银百两!”
“住手!”
大军后方传出一声沙哑的喊叫,回荡在山谷中。
“我乃范闻!你们住手!让我过去!”
彭桓的手举在半空,扭头往后看。
太子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苍南侯,对旁边的亲卫说:“放他过来!”
……
倒回半个时辰前。
陆沉率三千白马义从狂奔而去,萧婉儿带着一队护卫追了上来。
“陆沉!”
她催马追到他身旁,侧头喊道:“你先冷静一下。”
陆沉停下,扭头看她。
萧婉儿尽量平静的说道:“哪怕这三千人真冲进去,对面是一万五!这是湖州地界,安乐王现在已经倒向太子,他也会出手阻拦!”
陆沉攥着缰绳沉默着,他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带着白马义从硬冲。
萧婉儿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
“这是凤姨给我的。说若是有危险,将这封信交给安乐王,他会阻止太子。”
她把信递给给陆沉。
陆沉瞪大眼睛,一脸欣喜。
“婉儿你不早说!那我们赶紧去找安乐王!”
萧婉儿剜了他一眼。
“你呀!关心则乱,你以什么身份找安乐王?你现在可是投效了太子,堂而皇之去找安乐王救齐衡,不就露馅了?”
陆沉笑容又消失了,不过神情倒是冷静下来不少。
萧婉儿看着他,又一副复杂表情看向他,低声道:“我有个主意,还得让文德公再演一出戏,你不仅能救下齐大人,还能......”
陆沉听完,有些尴尬的看着她。
“那......”
萧婉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快去吧,晚些齐大人可不一定撑得住了”
山谷之中。
梦娘驾着马车跑得飞快,车轮在碎石路上颠簸得厉害,文德公坐在车厢里头都磕了好几下。
马车不顾谷口兵马阻拦,径直进了谷中,停在围困齐衡的军阵外。
文德公从马车里出来,腿都在抖,这一路颠簸把老人家折腾得够呛,侯云舒赶紧搀住他下了马车。
他站稳深吸口气,朝里面喊了那一声。
威东军给他让出一条道,文德公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里走。侯云舒搀着他,梦娘跟在后面。
走到齐衡与太子之间的空地上,文德公站住了。
他用失望的眼神看向苍南侯,轻声说道:“侯忠,你枉为臣子。
以前我只以为你尚算一个合格的父母官,现在才发现你如此贪念权力,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
侯忠沉默不语。
太子冷笑道:“文德公,沉疴下猛药,你不会不明白吧?他齐衡拥兵自重,不愿与我一起剿灭叛军,自然便是叛军同党。”
文德公转过头,换了脸色,不屑的看着太子。
“李承,你所要的不过是皇位罢了。你无君无臣,无父无子,无情无心。若你真坐上那把椅子,天下才是真的大乱。”
太子压着火气说道:“范闻,你若现在走,我看在舅舅面子上当你没来过。否则,也与这逆贼同罪!”
文德公站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天长叹一声,然后大笑起来。
“我范闻,对得起大虞,对得起百姓。今日就站在这里,要杀齐衡先杀我,从我尸体上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