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文德公
命。”

    齐衡这才把目光转向齐云。

    齐云的笑容更僵了。

    “爹,我知错了”

    “偷玉符,私调一百宣武军,按律当斩!”

    “就用了一下——”

    “齐云。”

    齐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齐云把脖子缩进了衣领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妇人推门而入,刘氏,齐衡之妻,齐云生母。

    她进门的速度极快,目标精准,直奔齐云。

    齐云还没来得及叫娘,一巴掌已经扇在了脸上。

    啪!

    声音脆亮,书房里的空气都跟着抖了一下。

    陆沉肩膀一缩。

    “你这逆子!”

    刘氏一把揪住齐云的耳朵,力道极大,眼中充满愤怒。

    “偷玉符!调兵!你是嫌齐府上下活腻了?”

    “娘!疼疼疼!”

    “疼?你知道疼就好!跟我出来,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我是你娘!”

    “你本来就是我娘啊......哎哟!”

    刘氏拧着齐云的耳朵往门外拖,齐云一米八的个头被他娘拽得踉踉跄跄,连挣扎都不敢。

    路过陆沉的时候,齐云拿求救的眼神看他。

    陆沉把视线移开,盯着墙上那幅字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你自己偷的玉符,你自己扛。亲娘揍儿子,这事谁劝谁倒霉。况且,任谁都能看出那是给齐大人演戏呢。

    齐云的惨叫声从院子里传来,越来越远,中间夹杂着刘氏中气十足的怒骂。

    袁重站在那里,嘴角绷得很紧,有些快忍不住笑意。

    齐衡捏了捏眉心,骂了一句:“慈母多败儿。”

    袁重咳了一声,拱手道:“齐大人,沅安县贪墨案我继续盯着,先告退。”

    齐衡摆手,袁重退出书房,走到门口脚步加快了,大概是怕再忍下去会在齐大人面前笑场。

    书房里只剩两个人。

    安静了。

    院子里齐云的嚎叫声还在继续,但离得远了些,隐隐约约的。

    陆沉站在原地,有点尴尬。

    他看了看齐衡,又看了看门口,搓了搓手。

    “齐大人,不知找我有何事?”

    齐衡没有马上答话。他在案后坐下,倒了碗茶,推到陆沉面前。

    “陆公子,坐。”

    陆沉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搁在膝盖上,姿态还算规矩。

    齐衡打量了他片刻。

    “沅安县抚恤贪墨一案,是你先查出来的,我代表宣武军死去将士欠你一个人情。”

    齐衡极少会允诺外人人情,实在是此事对他过于重要。

    “齐大人不必在意,跟我关系不大,是齐云制住了县令,袁将军审的案。”

    “袁重跟我说了。若非你发现了那些少年的身世,这案子还不知要埋多少年。”

    陆沉摆手:“恰巧的事。”

    齐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来。

    “三千二百七十一名阵亡将士,抚恤银分文未到家属手中,十余年了。这件事,我有责任啊。”

    陆沉没接这话。他也没经历过这种场合,人家堂堂节度使在跟你说心里话,你总不能回一句“没事没事”。

    齐衡也没等他回应,话头一转。

    “那陆公子你呢,来洪州是所为何事?”

    来了。

    陆沉张了张嘴。

    他本想说实话:就是来投奔齐家过好日子的。买个宅子,养个花,喝喝茶。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江州闹出那么大动静,最后齐大人也没能通过袁重控制黑风军,搁着兴师问罪呢吧?

    最近被齐云搞得疑神疑鬼的,说啥都怕被过度解读。

    “我是前来和齐大人谈合作的!”‘

    “合作?”齐衡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料之中。

    “对对对,我想着太平县和洪州相隔一县之地,自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呃不对,是有共同利益的!”

    陆沉想的是,我主动投诚,先表明双方还是友好的,还是有价值的。

    “陆公子准备怎么样的合作?”

    “我们可以是你手中的剑!不用回报的那种!”陆沉严肃道。

    他心想,你齐大人自己去接收黑风军,那可不就是你入主江州的利剑么!

    在齐衡耳中,联想着此时文德公来逼他表态,联姻之事难以推脱。陆沉这是抓住了他齐家的困境啊,真不简单!

    况且不用回报?那以后自己所要付出的回报更多。

    齐衡看了他两息,没拆穿。

    这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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