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胎不是死胎,奶奶接走了谁
    “我让你带回来验的是死胎。”

    门后的女声又说了一遍。

    柴可按着签押栏。

    奶奶用过的鬼印,收笔处缺了一截。小时候她拿旧账本垫纸画画,还为那一截补过墨。

    “晋牧,你从门里带回了什么?”

    晋牧没有碰那枚印。

    “把原始交接页拿出来。”

    媒婆鬼拢住袖口。

    “旧档封存,不能再调。”

    柴进腾出手,把腕上的担保线压到案页边。

    “先对日期。百年前的送验,二十年前的养命,全写柴家监护人。你们省纸,还是省人?”

    归女抓住他的袖子,他把手往外挪了些。

    这条线已经牵过孩子,不能再贴着她。

    媒婆鬼道:“历任监护人,统一登记。”

    “那我的债,也能统一找前任要?”

    谢无渡把首席令牌放在轿槛上。

    “调原档。旧纸的年限,不能当交接的日期。刚才那一页,谁补的?”

    他原先只想找出调换的附页。查到这里,再留一处含混,协会的章就能替任何人定罪。

    媒婆鬼没再推,取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

    右下角缺了一块。

    谢无渡隔纸展开,先核骑缝印,再看年月。

    “交接发生在二十年前。之前那份,是百年前送验的底档,后来被并到一起。”

    柴可看向剩下的字。

    接收无名死胎一具,暂养二十年。

    没有她的名字。

    她原想从这里找到自己出生的凭据,纸上却只写着怎么养。

    “临时养命单,养的也是这一具?”

    柴进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年奶奶说,按了印,妹妹就能留下。他没有问留下的是什么。

    媒婆鬼伸手收纸。

    柴可踩住白布。

    “别急着封。用柴家阳寿养二十年,养到能走能说话,再拿出生印补名籍?”

    她转向晋牧。

    “你送进柴家的,到底是孩子,还是一笔会长大的债?”

    晋牧松开撑门的手。

    胸口的裂口没有收住,他用白喜帖压了一下。

    “出往生门时,我抱的孩子没有心跳。”

    怨身扶紧怀里的婴儿。

    “就是她?”

    “是。”

    “送到柴家呢?”

    “换过一次。”

    柴可没有接话,等他往下说。

    “在旧店。有人从门内接走襁褓,又递出来一个。那只手戴着铜铃镯。”

    “你没验?”

    “验了。没有心跳,掌根的印也在。”

    晋牧看着案页上的残口。

    “我验错了。”

    柴可想起血池里伸出的那只手。

    铜铃镯碰在一起,接过孩子。她当时只顾着看婴儿,没看清交接前后,襁褓的折口换了方向。

    安宁摸向掌心。

    铜铃响了一声。

    她没有摇。

    媒婆鬼往后退了半步。她原先等着柴可乱认一个身份,便能收案。现在每翻一张旧纸,都多出一项要她说明白的手续。

    安宁摊开手。

    旧伤旁边,露出半枚指印。

    谢无渡翻到铜铃的使用记载。

    “活人印留在换婴处,才会有回应。”

    柴可问:“你还记得什么?”

    安宁盯着那半枚印。

    她想说当时太小,又把话咽了回去。柴可要的是细节,年纪不能替她补上漏掉的事。

    “奶奶也在旧店。”

    柴进抬头。

    “你怎么没说?”

    “会长说,不能跟你们提她。”

    柴可把出生印放在膝上。

    “先说那天。”

    “她把孩子交给我,让我扶着按印。孩子不哭,也没动。我怕压疼她,奶奶让我别松手。”

    安宁用另一只手比着当年的姿势。

    “按下去以后,我掌心下面才开始跳。”

    “心跳?”

    “是。奶奶马上把孩子抱走了。我想问救活没有,协会的人先带我出了门。”

    她看向柴可,手没有收回。

    “我后来一直记成,孩子先活了,我才按印。”

    柴可将出生印贴近胸口。

    她得验自己的身体,不能只凭谁记得哪一声哭。

    印面先浮出一道脉纹,跟着胸口的跳动起伏。

    片刻后,下面又露出一道。

    那一道没有跳。

    谢无渡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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