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先验孩子,再验谁是娘
    “该出生的人,是我。”

    女人把婴儿递向晋牧。

    “送生的约,你接过。”

    媒婆鬼铺开白布,露出两个脚印。

    “出生印落额,抵押物归位,两位的死期都能缓一缓。”

    柴可扣住印。

    布上已经写了她的名字。

    她得先保住名籍。印一落,再查出什么,也得顶着别人的名字讨账。

    “拿我的名字接生,再说出生的是你。连户口都懒得另办?”

    媒婆鬼去扯布角。

    柴可踩住了。

    “先别收,看看还有谁的名字。”

    女人摊开手,掌心留着锁魂印拖出的血口。

    还是先前轿里的怨身。

    她换了婚服,没换这道伤。

    “我没有心脏。你听了二十年的心跳,就真能认出是谁给的?”

    她翻出婴儿的左手。

    掌根一道旧印,与安宁掌心的伤纹对在一处。

    安宁往前走,被柴可横臂拦住。

    “只说你记得的,别碰。”

    安宁收回手。

    她想确认自己当年没有按错,可越想确认,越不能伸手。

    “手很冷。哭声从门后传出来。我问过,协会的人说孩子救活了,让我按印。”

    “你看见她哭了吗?”

    “没有。”

    怨身看向晋牧。

    “你当年究竟送出了哪个?”

    晋牧没有接襁褓。

    “先把脸露出来。”

    布角掀开。

    安宁盯着婴儿,手贴住了袖口。

    “是当年那个。”

    柴进往前挪了半步。

    “不对,这是柴可小时候。我给她擦过脸。”

    柴可看了片刻。

    她只看见一张没长开的脸,认不出是谁。

    再问相貌没有用。每个人都能认领,谁都能拿它作证。

    她托起襁褓一角,没有碰孩子。

    “谢无渡,验这行字。”

    谢无渡隔着轿门翻原档。

    “归门留验。不是出生登记。”

    他又核过缝线的位置。

    “这是存证用的襁褓。她曾被当作证物保存,不能凭脸认本体。”

    媒婆鬼将白布往晋牧脚边推。

    “验完印,自然都有交代。担保人站好。”

    柴进低头,先看见折角里的四个字。

    活口补缺。

    他抱紧归女,避开脚印。

    “上回临时养命,这回顺手接生。你们柴家合同专挑抱孩子的下手?”

    他原想替妹妹分点债,却不能再拿孩子冒险。

    白布里伸出细线,探向归女胸前。

    柴可踩紧布边。

    “附条展开。”

    媒婆鬼护住布角。

    “接生有些损耗。”

    “损耗谁,写全。”

    晋牧伸手按住轿门,媒婆鬼看了看他,放开布角。

    他胸口还在漏鬼气,她却不敢赌他只剩多少本命。

    附条露出来。

    原始抵押物以出生印复位,现行名籍随印归并。

    怨身没有否认。

    “你借别人的名籍活着,归还不算杀人。”

    柴可把附条压在“本案未结”旁。

    “你要出生机会,还是我活过的二十年?分开说。”

    女人抚着婴儿后颈,没有接话。

    柴可也没催。

    她不打算拿谁受的苦多来定归属。那样算,她连开口都得先交份受苦的证据。

    晋牧将轿门撑开些,挡在她身前。

    “孩子是我送进去的。”

    怨身抬头。

    “送进去时,已经没有心跳。”

    “那你答应我的呢?”

    “没做到。”

    晋牧停了一下。

    “我没能送她出生,也不能替她认今天这张契。”

    他的手背又漏出鬼气。

    柴可攥住他手腕,往下压。

    “账慢慢算。别再拿本命抵一次。”

    “没打算抵。”

    “你的打算先别算数。”

    晋牧没抽手。

    她还肯扣着这笔账,他便不能让她连讨债的人都找不着。

    柴可转向谢无渡。

    “分项核验。印只验有没有碰过这个孩子。不认领名籍,不补心跳。”

    谢无渡在原档空白处写下三条,落了保管人的印。

    他本想靠旧档保住协会的人,如今得先保住档案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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