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瞳孔震惊。
她对猫毛过敏,可是这屏风后面本就有绿植,体格健硕的她刚好能藏下,可若是来只猫,空间便很是狭窄了。
情急之下,白水根本没去想,原主是否对猫过敏这回事。
她想后退尽力躲闪,可这时后背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她没收住力,那猫扑向她,屏风后的绿植响动起来。
“谁在哪里?”是锦衣卫的声音。
接着一人一猫滚了进去,门板合上。
白水反应极快,看清眼前若隐若现的纱帘后,一个滑跪,平躺到了床下。
可那黑猫跟她有仇似的,对着她不住的喊叫。
砰砰砰——白水听见敲门声。
“大人,有何贵干?”是那位女子的声音。
白水眸子转了转,她貌似是不小心闯进了那位绣娘的房间。
“喵——喵——喵”
这黑猫的叫声很奇怪,白水虽然没养过猫,但隐隐感觉这叫声不寻常。
声音拉的老长,凄厉而哀怜。
“姑娘,我二人方才在外听见响动,似有猫叫,姑娘可见到什么可疑之物?”
脚步声靠近,白水咬了咬下唇,和那只乱叫的黑猫大眼瞪小眼。
白水定睛一看,那猫的白色长须倒是漂亮。左右各四根,白如银丝。
就在那黑猫要钻入床底时,一双柔软无骨的手温柔抱起了那只黑猫,白水放开攥在腿侧的衣服,暗暗松了口气。
“大人可是在找它?这是我养的黑猫,性格顽劣,就爱到处乱跑。不曾想,惊动了二位大人,何挽在此替它赔罪了。”
那黑猫一到了何挽手里便成了乖巧温顺的小猫咪,懒洋洋的埋着头。
“原是这样,那便不打扰何姑娘。”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你这黑猫,也太黑了些。挽儿啊,那张大个又来找你了,你不是说,若是他下次来的时间是六月初六,便让我们处理掉他吗?”
白水听清楚了,是那妇人的声音。
果然,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那宫女已被问斩,而这绣娘还在此。
一声轻笑溢出,何挽轻声道:“我给它取名叫白耳,娘和妹妹做的不错,可留下了痕迹?”
女子声音温婉可人,光是听这声音,白水便能感受到这姑娘似水的温和气质。
可听到这里,白水着实惊讶了一瞬,原来,是何挽让那二人杀的张某,看来,这三人都挺深藏不露啊。
白水又想起李某妹妹的身手,干脆利落,实在漂亮。
看来,这其中大有故事啊。
“留了些该有的。”那十五岁的姑娘脆生生道。
“嗯,娘,你和妹妹先在我这儿住下吧,我找人帮你们安置个房间,那屋子地处偏僻,官府一时查不过来,你二人好生歇下,不必忧心。”
何挽的声音温和,却莫名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脚步声响起,最后一道脚步声在门口时停了下来。
“喵——”
这声猫叫不同之前的大叫,绵长细软。
何挽素手摸上白耳的头,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让床底下的白水听得清楚。
“白耳,不要乱叫哦。”
抬脚踏出门的前一刻,何挽和那黑猫缓缓转头,望向床底的阴影,一人一猫同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门被轻声阖上。
白水侧了侧头,总算摸到了绣娘何挽的线索,可今夜不宜再探了,方才已经引起锦衣卫的注意了。
只是,白水不解,她刚刚进来时动静虽小,但绝对不是没有,尤其是屋内如此安静的情况下,三人不可能没发现她。
而这何挽不动声色,发现她却不供出她,为什么呢?
夜黑风高,白水翻过窗,像蟑螂一样张开手脚爬到二楼,这御绣坊外染玄色,倒是方便了她这身黑衣不易被人发现。而后她从二楼一跃而下跳下阁楼。
帅气落地在绣坊后面的小巷里,她站起身来,刚抬眼便愣了愣。
殊华月光下,身着月白长裙的婉丽女子静立,怀里抱了一只黑不溜秋的长白须猫。
美。这气质实在是太干净了。
白水暗叹道。
纵使她遇人无数,可在此番场景下,白水还是不由得看呆了。
这时,何挽开口了。
“敢问阁下尊姓。”何挽不卑不亢,姿态大方得体,让人感受到如水轻抚般的舒服。
她没有问名字,只问了一个姓,既能得到信息,又不至于让对方暴露,进退有度,可攻可守。
白水歪头一笑,好吧,虽然何挽可能看不见,她轻抬了抬下巴,懒懒道:“和你小猫一个姓。”
说来也是奇怪,二人初次相见,气氛却并未如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