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乐亦温,是精英里头更扎眼的天才。
不过一年功夫,他便将刀与棍的技法吃透,同萧炎、萧散对练时,竟已能打得有来有回,难分高下。
萧散常被他出其不意的刀招逼得后退,嘴上骂着“小兔崽子藏私”。
骂完便忍不住凑近,拉着他的手腕问:“方才那招怎么想的?再给我试一遍。”
萧炎与他过招时,也渐渐收起了最初的放水,每一招都得用上七八分力气。
偶尔被乐亦温用棍法卸去力道,还会点头赞一句:“这招领悟得快。”
到后来,两人实在没什么可教的了,便把他交给了下一位影卫。
短短几个月后,他又被送到了再下一位影卫那。
等到所有影卫都被他“掏空”了家底,他开始自己琢磨其他兵器。
五年过去,他还真练就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玉”也陪了他整整五年。
十八岁的乐亦温,眉眼间褪去了青涩,添了几分沉稳锐利。
常年习武让他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宽阔却不显臃肿,一身利落劲装衬得腰肢劲瘦。
抬手间,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力量与清隽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萧散总爱打趣他:“咱们九弟这张脸,若是去街上走一圈,怕是能被姑娘们的帕子砸晕。”
乐亦温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继续练枪。
萧散看着他专注的背影,轻嗤一声:“真是个武痴。”
萧炎从廊下走来:“他这股子劲头,倒比当年咱们初学武时还甚。”
这话刚落,乐亦温收枪转身,恰好对上两人的目光:“二哥、三姐,要一起练吗?”
萧散立刻扛刀上前:“来就来!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你三姐的刀法还是能压你一头的!”
最终,三十招过后,萧散一刀劈空,收势时微微喘着气,却见乐亦温的枪尖已轻轻点在她身侧的木桩上,枪尾还在微微震颤。
“承让了,三姐。”乐亦温收枪而立,额角的汗珠滑落,笑容却清亮得很。
萧散瞪了他一眼,嘴上不服气:“方才是我大意了!再来!”
心里却暗道,这小子是人吗?
乐亦温也不推辞:“再来就再来!”
几招过后,就在萧散一刀劈向乐亦温左肩时,他忽然矮身旋步,枪杆贴着地面横扫。
这招来得猝不及防,萧散急忙后跃,却还是被枪尖扫到了靴底,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
“你这招……”萧散又惊又气,“从哪偷学的?我可从没教过你这路数!”
乐亦温收枪笑道:“前日看四姐练枪时悟的,三姐觉得如何?”
“如何?”萧散把刀往地上一顿,“再练两年,我这‘三姐’怕是要反过来叫你‘九哥’了!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你三姐的老脸都要没地方搁了。”
“三姐说笑了,若不是你平日对练时总留着余地,我哪能练得这么快。”
“少来这套甜言蜜语!”萧散哼了声,“你四姐那枪法偏阴柔,也就你能从里头悟出这种刁钻的变招。说吧,是不是早就憋着劲儿想赢我?”
“哪敢,”乐亦温用袖子擦了擦汗,“只是觉得这招能补我枪法里的破绽,正好试试。”
萧炎突然叹了口气,缓步上前:“九弟,从今日起,你该开始接手任务了。”
乐亦温闻言,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神色一凛:“好。”
萧炎从怀中取出一卷轴,递到他面前:“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卷轴展开,泛黄的宣纸上,写着十几个名字,字迹凌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乐亦温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抬眼看向萧炎:“何时动身?”
“今夜三更,”萧炎声音低沉,“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也是对你这些年所学的真正考验。记住,影卫行事,不看缘由,只论结果。”
乐亦温将卷轴仔细卷好,收入怀中:“是。”
夜浓如墨,三更的梆子声刚过,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掠出府邸。
乐亦温一身玄衣,戴着面具,腰间悬着淬了寒芒的短刃。
穿过寂静的街巷,他在一处宅院外停步。
这是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传闻是域主司面前的得力干将,协助域主司统领精卫,武艺不弱。
乐亦温旋身跃上墙头,落地时足尖点在地上,悄无声息。
可就在下一刻,一支箭矢猛地破空射来。
乐亦温瞳孔微缩,拧身侧翻躲开。
院内灯笼大亮,数十名劲装护卫从暗处涌出,手中长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男人冷笑一声:“官倾怡这贱人果然沉不住气!前几日还装模作样闭门不出,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