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温这才想起周遭的人,慌忙咬住下唇,把剩下的哽咽全咽了回去。
“你以为,进了我这里,就能好过?”
乐亦温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我可不养闲人,”官灼茗的指尖敲了敲案几,“每日卯时起,端茶送水、洒扫庭院,少一样都得受罚。”
“端茶送水也好,受罚也罢,总好过被当成玩物送进域主府。”
官灼茗目光沉了沉,掠过他泛红的眼角:“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决心了。”
“我要怎么做。”
官灼茗看着他,缓缓开口:“先把自己的脸毁了吧。”
乐亦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像是被这句话冻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他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
那细腻的触感里,还带着方才泪水未干的湿意。
“为……为什么?”乐亦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若是脸毁了,您留着我……还有什么用?”
“第一,我不好男色,第二,”官灼茗的指尖还在案几上敲着,节奏没乱,语气也平淡,“域主司要的,本就是张干净好看的脸。你脸毁了,他自然就对你没兴趣了。”
乐亦温愣了好一会儿。
不好男色……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对方多少是看在他这张脸上,才肯松口。
可转念又想,这样才好。
若是因为容貌留下他,与被送进域主府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换了个玩主罢了。
“怎么?怕了?”官灼茗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淡淡的嘲讽。
“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域主司忽然朝这边看过来,目光在乐亦温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扬声喊道:“堂兄,我的小伶人还算听话吧?”
官灼茗转回头,对上域主司的视线,语气平淡:“尚可。”
“尚可?”域主司笑着站起身,端着酒杯晃悠悠走过来,路过乐亦温身边时,故意用靴尖蹭了蹭他的脚踝,“我瞧着,倒是吓得快哭了。”
乐亦温猛地缩起脚,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官灼茗忽然抬手,将案上的一盘蜜饯推到乐亦温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吃颗糖,压压惊。”
域主司的目光在那盘蜜饯上顿了顿,笑意淡了些:“堂兄倒是疼他。”
“小孩子家,不经吓。”官灼茗拿起一颗蜜饯,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小孩子?”域主司挑眉,语气暧昧,“再过些日子,可就不是小孩子了。”
他拍了拍乐亦温的肩,力道不轻:“好好伺候堂兄,回头我有赏。”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
两人沉默了一会,乐亦温抿了抿唇,才小心翼翼地询问: “大人……您……为何要帮我?”
明明两年前还视而不见,如今却突然愿意伸出了援手。
而且条件还是,要他把自己的脸毁了。
“她……”官灼茗语气平淡,“应该会喜欢你。”
宴席散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
乐亦温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徐燕笙身后。
“事成了?”徐燕笙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一路的沉寂。
“成了……”乐亦温的声音还有些发飘。
徐燕笙斜斜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算你运气好。”
乐亦温沉默了许久,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院门口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极轻:“徐姐姐……谢谢你。”
徐燕笙脚步顿了顿,声音平淡无波:“先别高兴得太早。域主司今儿散席前,已让人递了话,要按最高价把你买下来。”
乐亦温脸色煞白,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从头凉到脚。
徐燕笙没有回头:“如今只等过几日,金子送进账房,你就得被熏足了香、腌透了味,抬进域主府的暖阁里去。”
“我……”乐亦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徐燕笙续言:“接下来,你得跟着妈妈。那些床笫伎俩,她最是拿手。什么样的眼神勾人,什么样的身段讨喜,连指尖该弯几分、说话该带几喘,她都会手把手教你。”
她微微侧眸:“只要是她教出来的,个个都能把主子迷得魂不守舍。你别怕疼,也别犟。我……会让她下手轻些。”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乐亦温心上。
他猛地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扶住冰冷的院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怎么会……”
徐燕笙转过身:“从明日起,你就搬去妈妈院里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