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去求一个,曾对自己的苦难视若无睹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门板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还放着未练完的琴谱,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琴弦上方,却迟迟落不下去。
罢了,练什么琴。
他吹熄了烛火,摸黑躺到床上。
这一觉竟睡得格外安稳。
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谁轻轻搂着他。
那怀抱很温暖、很温暖。
他甚至往那怀里蹭了蹭,恍惚中,仿佛听见有人在低低哼唱着什么。
那调子不是院里教的那些靡靡之音,反倒像山野里的童谣,带着点粗粝,又透着股温柔。
直到天快亮时,那暖意才渐渐散了。
乐亦温猛地睁开眼,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被褥还带着余温,他愣愣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掌心空荡荡的。
是梦啊。